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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1 / 2)

“求王爷垂怜。”萧恪从前最喜欢她这样撩拨他,从而沉醉在她柔情蜜意里。

萧恪任由她作乱,她太懂得如何取悦他,他的呼吸不觉间就乱了开来,眼里的阴翳却如黑云压顶。

就在裴瑛以为自己这招能够奏效之时,萧恪却一把抓过她的手,一个扭身便将她按倒在一旁的贵妃榻上。

裴瑛被她背摔得有些发蒙。

他钳着她的双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蝼蚁,“王妃以为,本王还会再任由你这般作践?”

裴瑛眼底闪过失望之色,一时也有些气馁。

萧恪目光如刀拂过她的面庞,“王妃是不是觉得,只要本王被你美人缠骨,深陷在你的温柔陷阱,就会一辈子离不得你,将你当成祖宗哄着敬着,从而好让王妃予取予求?”

裴瑛连连摇头,一双杏眸尤其无辜,“妾身从未这样想过。”

她最多也只是想着他对她的情意能够在关键时刻起那么一点作用罢了。

萧恪这样的人,她哪里又敢妄想他唯她马首是瞻?

萧恪是杀伐果断的权臣王爷,举手投足间即可定人生死,她但凡这般自视甚高,恐怕早就身首异处。

萧恪勾唇,“那王妃从前装作与本王深情厚谊,又究竟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裴瑛一双如水洗的眸子骤然睁大,被他禁锢的双手在拼命的挣扎反抗。

但挣扎了好半晌,萧恪却纹丝不动,眼里尽是冰冷漠然。

她忽而就低声痴痴笑了起来,也将自己的利刃朝他身上扎去,“王爷既然认为妾身虚情假意,那我对王爷便全然都是虚情假意。王爷可满意听到这个答案?”

萧恪疯了。

他面上一贯地冷傲如冰川轰然炸裂开来,全然破碎成狰狞阴唳,仿佛如一头被激怒暴走的雄狮。

果然,下一刻,他倾下身来凶狠的吻住了她。

裴瑛拼命捶打他,紧咬牙关不让他进一步动作。

可萧恪的力气之大岂是她能抗衡的,他掐住她的下颚,很轻易就探入火舌。

他所有的怒气似乎都附在那片火舌上,粗鲁啮咬她的软舌,用力搅弄她的牙齿。

裴瑛吃痛,嘴巴发酸,眼见抵抗不住,她选择反过来咬他。

两人的牙齿你来我往间,裴瑛咬破了萧恪的嘴唇,有丝丝血痕溢出。

萧恪面上浮起更加嗜血疯狂的神色,只见他邪魅冷冷一笑,伸手就要去扯裴瑛的裙带。

裴瑛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作。

但此刻萧恪威如雷霆,暴戾之气盛大,哪里准许他人有半分忤逆?

眼见招架不住,裴瑛的眼泪汹涌而至,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入枕畔,又化成湿润的濡湿,寒风侵袭,冰冷刺骨。

往常她香兰泣露的时候最是惹人怜,但今日她这样却令他感到烦躁。

他微微与她分唇,语气不善,“王妃这是感到委屈?”

裴瑛眉目清冷的看着他,第一次唤他的名字,“萧恪,你今日若胆敢侵犯我,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正要剥开她衣衫的手一顿,寒风呼啸中萧恪的声音飘拂到裴瑛耳际,带着羞辱,“王妃不愿替本王生孩子,本王偏要你怀上本王的孩子,你想要逃离本王掌心,为别人生孩子,今生来生想都不要想。”

裴瑛听见这话心中只觉讽刺,她直直盯着萧恪,看他那张可怖如修罗的脸,语声幽幽,“万事讲究你情我愿,妾身今日不愿意同王爷欢好。”

萧恪冷笑,“你我是夫妻,本王想要什么时候宠幸你就什么时候要你,还轮得到王妃挑日子?”

裴瑛凝着上方这张狰狞暴怒的面孔,只觉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她心下如窗外寒风萧瑟。

她不住自嘲一笑,面皮却冷如霜刃,“王爷可以试试。”

萧恪抬眸凝看向她。

裴瑛神情淡漠,眼底竟隐隐浮现对他的嫌恶厌恨。

萧恪被妻子这样的眼神刺痛,他的手正抚上她的肩头,却再无法进行下一步动作,但嘴上不饶人,“让本王不动你也行,只要你收回方才的话。”

裴瑛蹙眉,“什么话?”

萧恪,“王妃自己想。”

裴瑛看着他,想到他发疯之前自己说了什么,她忽而觉得可笑。萧恪今日这般情态,竟还要同她谈感情。

“王爷,妾身说过,你我从来就和普通夫妻不同,是真心或是假意,如今看来还重要吗?”

萧恪怒火滔滔,“所以这就是你欺骗我,还不思悔改的态度?”

裴瑛被窗子透过来的风吹得打着寒颤,“妾身只是在说实话,王爷试想,若您遇着与裴家政见相左的大事,面临选择时,届时您对妾身的真心又会有几分?”

萧恪怒不可遏,绣袍一挥便折断一旁轩窗的叉竿,窗户哐当一声便合了下来。

不同他求饶,更遑论任何悔意,萧恪手里的射决被他捏成粉碎,“既不知悔改,就自去母亲跟前领罚去。”

随后便愤怒的转身离去。

摔门声落在裴瑛耳朵里,仿如地狱下了一扇门。

裴瑛缓缓从榻上坐起,环抱着双膝将脸埋在双膝上,蜷缩成一团,身体疲倦,内心缭乱,眼底的情绪似浓雾化不开。

60 不理 裴瑛再一次觉得萧恪是个疯……

郑君华很会揣摩儿子的心思,裴瑛在她眼里犯了大错不假,女儿岚音也让她重重惩罚儿媳,但郑君华却不这么认为。儿子虽命裴瑛过来自请受罚,但他却替她承担扫清了后边的一切障碍和烦扰。

他一出手,凡寻衅滋事者皆被按最重罪过处理掉,王府众人再不敢就此事谈论半个字。

因此郑君华并未真正按照家法对裴瑛施以棒打之刑,而是让她去王府祠堂罚跪三日,为祖宗点灯,并且抄写经书二十卷,为期一旬半。

原本去祠堂受罚是无需在祠堂住下的,每日酉时四刻(18:00)即可回到自己居住的院子,但裴瑛却自愿在祠堂那边的厢房住下,白日里也不叫人伺候,只夜晚让绿竹和菖蒲陪伴她过夜。

她俩不大害怕鬼魂之说。

只是祠堂不比擎云堂,祖宗排位都被供奉在此,常年都有油灯烛火燃烧,更有祖宗魂灵栖息,祠堂里多数时候都偏阴森寒冷。

裴瑛怕冷,腿脚每日都冻僵,手上也被寒气侵染冻疮,但她却并未叫过半句苦,每日卯时起床,心无旁骛的供奉祖宗,抄写经书,其余之事她一概充耳不闻。

如此清幽素净的一待就是六七日,直到正月十五上元节。

萧恪一直默默在暗中关注着她,见她宁愿躲在祠堂里与他赌气,也不愿前来同自己服软,心中气闷,就任由她倔着性子吃苦受冻。想着她最是畏寒,祠堂那处阴冷潮湿,她定受不了两日冷寒便会乖乖回来。

可不曾想,一连过了六七日,裴瑛都不曾喊过一声辛苦,更未有想要求见萧恪的念头。

萧恪每日从朝堂回府进到擎云堂时,满堂烛火里每每都瞧不见妻子的身影,烛火里的身影高冷淡漠,神情是不屑一顾。

每日照常吃饭安寝。

晚间秦嬷嬷会像裴瑛一样为萧恪准备好宵食,只不过,他每每吃两口便觉索然无味。

用完膳去到书房读书临帖,待夜色深沉,他都选择在书房歇下。

自成亲之后,萧恪已很少留宿书房,他竟已变得不习惯,久违的难以安眠。

但他一个人,回不回去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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