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当的情绪都收回来。
前不久连轴转的工作行程和跨时区长途航班已让他的神经紧绷太久,他也还没来得及正式地松口气,这意外来得太快太突然,让他那样忙乱地顾此失彼,于是那些向来强大严密的自控能力终于在最后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他并非如一台精密仪器一样,真能够永不出错。
皮质醇会升高,血清素也会失去原本的效用。情绪汹涌如潮,演变成一场巨大且荒唐的暴动——
秦聿川看着程既明将镇静剂一点点地压入闻稚安的血管里。
那小小的如纸一样孱弱的身体终于平静了下来。
闻稚安就像是睡着了那样,很平静,呼吸也浅。但他脸上依然还带着不舒服的表情,眉头拧得紧。
秦聿川的视线平缓地低垂着。
他低声开口,句子里略了自己的存在:“照顾好他。”
“老板,这活得加钱的。”
程既明没好气地挥了挥手。赶人走。
他眼不见心不烦。
秦聿川没再回话,他迈出了病房,关门声和脚步声都轻,像他此时此刻刻意放缓的动作。
他握住门把手,在门前稍停了半步,短促的,那些眼眸余光和他的背影一起沉默地消失在无人察觉的夜色里。
但今晚并没有月光。
程既明额外在病房里多留了半小时。
闻稚安的情况不算太稳定,他并不敢掉以轻心。
他拨了内线电话,让护士小姐给他点麦当劳当今晚的加班餐。
他说要吃新出的辣味熔岩起司脆猪排堡,额外再配个20块的麦乐鸡和大可乐的套餐。至于外卖账单则直接发到秦老板的邮箱里,由他来埋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