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丙荣伸手拿起两柄刀,一柄摆在小六面前,一柄递给一个男人,对他俩道:“我要筛筛你们。你俩要拿起这刀互相撕斗,直至一方断气。那纵火犯连杀七命,定是个武艺不错的人,所以,你们之中会武的就更加可疑。”
众人愕然。若是按照他的说法纠察纵火犯,在决斗中活下来的人反要被扣上有罪的帽子,届时对手也已死了,岂不是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为了找到犯罪者,难道要让无辜的人先死?
谁都没弄明白赵丙荣的意思,只有沈轻懂了。他从赵丙荣的话里听出来三种用意:
一是试探。赵丙荣现在怀疑他就是剿灭金山寨的凶手。他在金山寨中没留下一个活口,赵丙荣却通过在寨子里的脚印判断出了他的身高。天底下的高个子也不止他一个,赵丙荣无法确认他是凶手,所以先把刀发给小六,如果他在这时出手或是出声阻拦,案子就破了。
赵丙荣的第二种用意,只有凶手才听得出来——如果你不出来,今天也不能幸免。因为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他的第三种用意,也只有凶手明白:他设下此局,目的不是把凶手揪出来杀死,而是找到他。找到以后,他也许不会立刻处死他,他还要从他口中得知幕后主使的身份。他总有办法知道这件事的,以他强硬又丧尽天良的作风。
这时,沈轻留意到赵丙荣的座位在东。今天的他是这栋楼的主人,破案的规矩由他订立,他可以让打斗随时开始,也可以随时叫停众人。对于赵丙荣来说,一切就像游戏。今天死在这儿的人,天黑后尸沉江底,没人会去衙门为他们打官司,因为他们是从外地来的,外地官吏不可跨府办案。死者的家人只能得到一句“船翻人亡”,事情草草收场,那时候,说不定赵丙荣又在哪张八仙桌前抚匣子了。
小六看着桌上的刀,紧张地咽了口吐沫,才要去拿,就听沈轻在一旁叫了起来:“我媳妇是女人,你要她和男人打,怎打过?”
赵丙荣把脸转向他,笑了:“要不然,你来替她?”
小六抱住沈轻的腰,喊道:“俺男人寒病杠好,木力气和人动手!”
赵丙荣从牙缝里“嘶”了一声,似乎想了一想,然后给另外四人各发一柄尖刀,第五柄摆在沈轻面前,笑道:“二对四,我很快就会知道凶手是谁了。”
沈轻咬住槽牙,鼻翼一颤。有一瞬间他动了拿刀的心思,但没有朝前伸手。他今天碰了刀子,就得和赵丙荣一伙拼个你死我活。打得过,要死的也不止赵丙荣和这几个青年人,他得把楼里每个看见他动手的人,埋伏在厨房、檐顶、门口的守卫、伪装成百姓的匪徒杀个精光。所以他没碰刀子,而是突然跪了下去,向赵丙荣哀求道:“你让我死!求求你放过我家里头的,放她回乡改嫁。”
小六扑到沈轻身上,涕泪交加,骂道:“恁这不成才地梭揖货!没出息地破落户!要四!俺和恁一坑四!恁一个人撕了叫俺今后怎么活?谁养活俺?”≈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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