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云淡风轻太阳直射的白天,不死不休地落下。
挺漂亮的。
羽扇一样。
北塞寒苦的空气里,现下除了铁气味和水汽,什么都没有。
“我想让薛漉活着打完这场战役。”赵望暇说,“还想让他,忘掉我。”
我不在乎我现在的人生了。我也无所谓我要过什么样新的人生。
我想你开心。我想你忘了我。记得我如果只会让你难过,如果没有解法,如果只是死局,那我好希望你忘了我。
忘了我吧,薛漉。不要记得我。不要痛苦。不要再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不如,只是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时初照人。
不要想起来,是谁先喊你看月亮。
不要难辞。不要想起来。
忘了我。
忘了我最好。
脑子里那么深的祈愿,说出口,却软弱又平淡。
但没关系,这本就是一片神不应当听得到祈祷的荒原。
以至于说出口的时候,只有不忌讳任何人类悲苦的雪花,落在他的颈上。
他缓缓张开手,雪花轻飘飘地落入掌中。
他仔仔细细地凝视了许久。
才重新回过头来。
赵望暇很轻地叹了口气,再次对上那颗不会被风雪染上纤尘的球。
“我知道,积分不一定够。或者说,你再怎么努力给我放水,可能也不够。”
“所以我想和你背后的东西,谈一场交易。”
它凑近了一点。
“我想你们的目的,是结束这个世界里,这种无止境的循环。”他说,“你们当然不愿意,让薛漉,或者说,其实是让我们俩,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循环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