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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撩人 第34节(1 / 2)

他唇角微动,几度欲言,最终到嘴边的话还是转为了另一句:“阿月,后日一早我便要启程前往新州,等我回来,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许无月心下了然,知晓他要说什么,无外乎是坦白身份,然后求娶,再带她前去她只在说书先生口中听过的那个地方。

但她只是眨了眨眼,明知故问:“为何不能现在告诉我?”

燕绥拇指再次抚过她的唇,声音放轻:“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让你久等,等我回来再正式告诉你。”

不等许无月再问,燕绥低下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衣衫不知何时散落,烛火被带起的风拂得剧烈摇晃,在墙壁上投下紧密交叠起伏动荡的影子。

床幔轻摇,锦被滑落,露出她莹润的肩头。

他的吻滚烫而密集,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像是要留下烙印。

夜色浓稠如墨,而室内春意方酣,久久不曾停歇。

三日时光,晨光暮色在他们指间交替流转。

燕遂将她抱上窗台,在日影西斜里吻她颈侧。

许无月在烛火摇曳时伏在他胸口,指尖描摹他绷紧的腰线。

亲密变得熟稔,每一次肌肤相贴都好似染上缠绵的焦渴,他吻她的次数多到数不清,仿佛要将未来数日的份量提前预支。

启程这日,天边还沉着一片黛青,连雀鸟都未啼鸣。

燕绥醒来时,许无月正背对他蜷在里侧。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忍不住倾身将唇印在她裸露的肩头。

她并未醒来,只是呢喃一声,下意识往热源处缩了缩。

燕绥顺着她纤细的背脊线一路吻下去,落在肩胛,脊沟,最后落在那截柔软腰肢上。

掌心贴合上去时,她即使沉睡也本能地微弓起腰,腿在衾被下动了动,寻着他的方向自然而然地缠了上来,将他拉进自己温热柔软的领地里。

燕绥呼吸瞬间灼热,他声音很轻地唤了她两声,只换来她撒娇似的梦呓。

燕遂感到难耐,俯身含住她微启的唇瓣继续吻她。

她的唇在他反复的流连中逐渐变得湿润嫣红,微微肿翘,但她依旧睡得沉静,眉目舒展,像只餍足的猫。

天边泛起一丝浅淡的灰青色,燕绥停下动作,抱着她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但这很难,他的呼吸依旧很沉,身体更是火热。

可是他该走了。

燕绥闭了闭眼,低头在她额间落下最后一个吻,低声道:“阿月,我走了,等我回来。”

衾被重新覆上许无月的肩头,床幔被小心拢好,窸窣的衣料声之后,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向门前挪去。

房门关上的一瞬,床榻上的人倏然睁开双眼,眸中一片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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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好了好了,总算写到跑路了,不枉我猛更好几天[害羞]

之后的更新都恢复到每天的18:00~

第22章

黄昏的微光从马车帘缝隙渗进来。

燕遂垂着眼眸, 手中是那方素白丝帕。

他已看了很久了,指腹反复摩挲着帕边的暗纹,力道时而轻时而重, 将丝料揉出凌乱的褶痕,又被他一遍遍抚平。

帕上早已没有她的气息, 可他还是贴身带着, 更没有交还于她。

脑海中模糊地闪过一瞬她的面庞。

燕绥忍不住拿起丝帕凑近唇边轻吻了一下。

这时, 马车停下, 凌策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殿下, 我们到了。”

抵达新州, 燕绥踏入行辕时天色已擦黑。

“广通货栈在新州的据点共有三处, 城外码头仓储,城内东市商号,以及城西私宅, 疑为几名首脑藏身处。”

“州衙那边, 按殿下事先交代, 已备好收监人犯的牢房及承审官员,只待我们移交人证物证。”

“京城刑部批复的缉拿文书今日午后刚送达, 加盖了部堂大印,新州府无权干预。”

燕绥吩咐道:“凌策率人控码头仓储, 务必截获尚未及转运的所有账册与往来信函,赵琦带人封东市商号,店内掌柜账房一体拿下,不得走脱一人,城西私宅我亲自去。”

子时三刻,城西私宅破门。

行动迅猛利落,三名首脑两人就擒, 一人试图从后窗逃逸,被燕绥亲自截住,他踏着碎瓦落在那人面前,剑鞘抵喉,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对方既无法出声呼救,又不敢轻举妄动。

“带走。” 燕绥收剑,语无波澜,“分开关押,连夜审。”

审讯一直持续到次日黄昏。

起初是抵赖,然后是推诿,最后还是崩溃了。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主事者瘫软在地,抖着声供出了这条线运作三年的完整脉络。

牵连者众,跨州连县,第二日夜间,所有供状画押完毕,人犯移交新州府,由当地官员按律收监,等候刑部正式公文定罪。

第三日夜,行辕偏厅。

门扉紧闭,烛火在案上静静燃烧,照出跪伏在地的中年男子的侧脸。

此人曾是燕绥麾下信得过的随行护卫,而今镣铐加身,鬓发散乱,只垂首盯着地砖的缝隙,不敢抬眼。

三个时辰前,他被燕绥的人从新州一处隐蔽私宅里找到押送至此。

那夜在山道上,他将燕绥的行踪卖给广通的人,自己则趁乱战死,留了一具面目模糊的尸首顶替,以为从此天高海阔。

他没想到世子根本没信。

燕绥坐在案后,没有看他,手边又拿着那方素白的丝帕。

这几日审讯前后,任何一个稍有空隙的时刻,他都忍不住要拿出来看一眼,触一下。

此刻帕子摊在他掌中,边缘又被捻出了新的褶皱。

他垂眸看着那道褶痕,许久才开口。

“周广。”

周姓男子肩头剧烈一颤。

“那夜山道,你将我的行踪卖给了广通的人,伏击三十七人,我麾下折了三人,重伤两人,钱英替你挡刀,当场没了气息,何准重伤,至今左臂不能抬。”

他顿了顿。

“你倒是跑得快。”

周广伏在地上,整个人开始发抖。

“殿下……殿下,我……”

燕绥站起身来,背对烛火,面容隐入阴影:“广通的人给你多少银子?”

周广喉间挤出破碎的音节:“八……八百两。”

燕绥下令:“取秤来。”

一杆盘秤置于案上,烛火映着黄铜秤盘,泛出冷冽的光。

“背主求荣,折损同胞,陷主于死地,按律当斩,但念你跟随安王府多年,准你割肉去皮以此银赎命,足八百两之数,便放你生路。”

周广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八百两,一斤十六两,合五十斤。

割下五十斤肉。

他不可能活着走出去。

“殿下……世子殿下饶命!殿下……”凄厉的哀嚎刚起,便被侍卫利落地堵了口。

燕绥没有看他。

他垂眸将丝帕仔细叠起,再妥帖放进袖口中,仿佛不愿这张丝帕被眼前污秽之事沾染。

他抚着丝帕想起那夜,月色稀薄,竹影幢幢,她踢到他惊叫声起,挥来一闷棍打在他腰腹,但他一抬眼,却看见一双澄澈又明亮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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