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11章(1 / 2)

她的目光大多数时间落在自己的餐盘上,或者前方虚无的某一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简谙霁的僵硬和缓慢视而不见。

只有一次,当简谙霁因为背痛不自觉地稍微变换了一下坐姿,椅子发出一点轻微的吱呀声时,冷覃的视线才倏地转了过来,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过于挺直的脊背上。

那目光停留了两秒。

简谙霁立刻停止了动作,筷尖悬在半空,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以为会听到质问,或者更糟。

但冷覃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看了那两秒,然后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继续喝自己碗里的汤。

然而,就是这沉默的两秒注视,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力。

它像一道冰冷的光,瞬间照亮了简谙霁试图隐藏的不适,也提醒着她,她的一举一动,从未逃离过那双眼睛的监视。

那平静的餐桌,可口的食物,温暖的灯光,都只是表象。

掌控无处不在,即使在最日常的进食时刻。

简谙霁垂下眼,盯着米饭上那几颗几乎看不见的油星,食不知味地继续着吞咽的动作。

灯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也照见她握着筷子的、微微发白的手指关节。

第13章 涂药

晚餐在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中进行。

碗碟偶尔轻碰的声响,被厚地毯和宽敞空间吸收,显得短促而空洞。

简谙霁机械地吞咽着,味蕾似乎已经失灵,所有的感官都聚焦于背部与椅背接触的那片持续不断的钝痛,以及对面那人沉默却无处不在的存在感。

她碗里的饭还剩一小半,汤也凉了。

冷覃已经放下了筷子,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席,只是重新拿起了那份财经简报,目光落在上面,但简谙霁感觉,那视线的余光并未完全离开自己。

这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着她必须吃完,必须完成这项被规定的“日常任务”。

终于,最后一口米饭艰难地咽下。

简谙霁也轻轻放下筷子,双手规矩地放回膝上,等待下一步指示。

冷覃这才将简报彻底放下。

她没有看简谙霁,而是望向窗外那片被霓虹渲染的、不属于此地的喧嚣夜景,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

“背上的药,”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需要换一次。”

不是询问,是告知。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会下雨。

简谙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换药。

这意味着再一次暴露伤口,再一次接受那双眼睛的审视,或许还有手指的触碰。

昨夜药膏冰凉的黏腻感和那巡弋般的触感瞬间回涌。

“是。”她低声应道,喉咙干涩。

冷覃站起身,墨绿色的裙摆垂坠,随着她的动作泛起微澜。

“去我房间。”

她说完,转身朝主卧室走去,没有回头确认简谙霁是否跟上。

主卧室。

那是一个比客房更加私密、也更能体现冷覃绝对权威的空间。

简谙霁很少被允许进入,每一次踏入,都伴随着高度的紧张和一种闯入禁地的惶恐。

她慢慢起身,椅子再次发出轻微的声响。

跟在冷覃身后,穿过客厅,走向走廊深处那扇虚掩的、属于主卧的房门。

冷覃推门进去。里面的灯光已经调至柔和的档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浓郁的、属于冷覃的冷冽香气,混合着沐浴后湿润的水汽。

房间的布置简洁到近乎冷硬,色调以深灰、墨蓝和黑色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却更像一幅被框起来的、与室内无关的冰冷壁画。

梳妆台前,那个银色的药箱已经打开了,旁边放着干净的纱布和棉签。

冷覃在梳妆凳上坐下,目光透过镜子,看向站在门口有些踌躇的简谙霁。

“过来。”她示意自己身前的位置。

简谙霁走过去,在距离冷覃一步之遥的地毯上停下。

这里没有客房的羊毛毯柔软,地毯的纹理更硬一些。

“衣服。”冷覃言简意赅。

简谙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抬起,开始解身上亚麻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动作因为背部的疼痛和内心的抗拒而显得迟缓笨拙。

衬衫从肩膀滑落,堆叠在臂弯,露出里面同样由冷覃准备的、浅色的棉质背心。

背心遮挡了前胸,但整个背部,从肩胛到腰际,再无遮拦。

灯光下,那片皮肤的状况比晨起时更加清晰。

纵横交错的鞭痕已经消肿了一些,但颜色却变得更加丰富——深红、紫红、边缘开始泛出冷覃所说的那种青紫色,与周围完好的白皙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干涸的药膏在皮肤上形成一片片微光的薄膜,有些地方已经皲裂。

冷覃的目光落在镜中映出的那片伤痕上。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专注。

她拿起消毒喷雾和棉签,转过身,面对简谙霁的背。

冰凉的喷雾猝不及防地落在伤口上。

简谙霁猛地一颤,咬住了下唇。

“别动。”冷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

接着,微凉的棉签开始擦拭那些干涸的药膏和可能存在的细微渗出。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比昨夜涂抹时多了几分利落和效率。

棉签划过红肿的皮肤,带来清晰的刺痛和摩擦感。

简谙霁闭上眼睛,忍受着这新一轮的、清洁伤口带来的不适。

她能感觉到冷覃的呼吸,轻轻拂过她后颈的皮肤,也能“看到”镜中自己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背部,以及身后那个正在一丝不苟地处理着这些伤痕的、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的女人。

这画面,比昨夜施罚时,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棉签划过皮肤的触感,冰冷而精确,带着一种剥离般的细微痛楚。

旧药膏被一点点拭去,露出底下颜色愈发驳杂的伤痕——红、紫、青,如同被暴力揉碎又强行拼合的调色板。

冷覃的动作有条不紊,没有遗漏任何一处,甚至对那些已经明显开始淤青泛紫的区域,擦拭得更为仔细,仿佛在观察药效,也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逐渐显影的过程。

简谙霁僵直地站着,双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衬衫松松地挂在臂弯。

背部的每一丝触碰都被放大,冰凉的消毒液,棉絮摩擦的粗糙,还有身后那不容忽视的、平稳的呼吸。

她不敢看镜子,视线死死盯着脚下深色地毯上繁复却冰冷的花纹,试图将意识从这屈辱而诡异的护理过程中抽离。

当所有旧药膏被清理干净,冷覃放下了棉签。

短暂的静默,简谙霁能听到药膏管被拿起的细微声响,以及盖子被拧开的“咔哒”声。

这一次,药膏的触感不再是昨夜那般猝不及防的冰凉。

或许是在室温下放置了片刻,又或许是她的皮肤已经适应了某种程度的刺激,初接触时,只感到一阵稠腻的微凉。

但很快,当冷覃的指尖带着药膏开始重新涂抹时,那种熟悉的、被侵入和标记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