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星河,与室内刻意营造的暖黄光晕形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冷覃合上简报,将其放在一旁。她没有立刻示意开动,而是拿起手边的高脚水杯,抿了一小口清水。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培养出的、深-入骨髓的优雅和掌控感。
灯光在她墨绿色的丝绒裙上流淌,泛起柔和的光泽,也将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
“吃饭。”她终于说,声音不高,却带着终结等待的意味。
她先动手,揭开了自己面前食盒的盖子。
简谙霁这才跟着揭开自己那一份。里面是分装好的几样菜肴:清蒸鲈鱼,白灼菜心,一小盅虫草花炖鸡汤,还有一碗晶莹的白米饭。
搭配简单,但食材和摆盘都看得出精心。她的食量似乎一直不大。
简谙霁拿起筷子。
指尖触碰到微凉的象牙筷身,动作有些迟缓。
背部的疼痛在坐下时变得更加清晰,尤其是椅子靠背接触到伤处,带来持续的压迫感。
她需要微微前倾身体,才能稍微缓解,但这个姿势又显得格外拘谨和僵硬。
她夹起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
味道清淡鲜美,但她几乎尝不出滋味。咀嚼和吞咽的动作都变得机械而困难,喉咙发紧,胃部也因长时间的紧张和疼痛而有些痉挛。
她吃得很慢,小口小口,仿佛在进行一项艰难的任务。
冷覃吃得也不快,但姿态从容。她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偶尔用汤匙舀起一点汤,或者夹起一根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