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妥当。
谢妍像是被她唤醒,朝她看了过来。
白芨想了想,改口道:“可是近来有些疲累?”
谢妍笑笑:“确实有一些。不过放榜已毕,再忍几日也就好了。”
今日拜过座主,三日后还有一次曲谢。之后大约再有一两次宴饮,她做为主司的责任就结束了。
她这样答,白芨就不好再问了,只能默不作声地继续梳理谢妍的长发。
谢妍微微垂目。连白芨都看出来了,想来她这不动声色的功课还没修到家。令她烦心的正是呈榜那天,高岘对她的提醒。她知道高岘是出于好意,也不是不明白个中道理:做为臣子,知晓太多皇帝阴私,将来恐怕难得善终。
可是……皇帝命她察访盐税之事时,不,更早一些的时候,她就已经一脚踏进去了。半年前皇帝让她出京时,她也曾有过犹豫。皇帝想了解盐池盐税的运转度支,有的是方法。令她私下察访,显然是有别的用意,且不能放到明面上。她原打算推辞,但那时皇帝看着她,颇为疲惫地说:“华英,朕能真正信用的人很少。”她推脱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前日召见,皇帝已经有所暗示,也许近期就会有下一步举措。她这时还有可能抽身吗?
心不在焉地完成梳妆,稍后又有侍女呈上粥饭。谢妍只略进了些,家仆便来禀报新进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