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月。”江诀朝虞庭清递去安心的一眼,“放心。”
虞庭清想着,这人也是在完成作业之后才开始工作,影响应该不算大,就没再继续劝。他没从江诀口中听过半点关于家庭的事情,但小区里的老人们闲来无事最是八卦,他从奶奶那儿隐约听到一些——江诀爸爸生前好赌,欠了一屁股债,将家里存款挥霍一空后,不幸检查出患了癌症,谢芳绮拿不出给他治疗的钱,他就天天大闹,摔东西,还打着谢芳绮的名义四处向亲朋好友借钱,最后又把这些救命钱投入赌场,在痛苦中咽了气。
人是死了,债还留着。
而那时候,江诀只有十岁。
谢芳绮没日没夜地工作,早上出去推车摆摊,卖到九点钟收摊,十点半又到火锅店上班,直到夜里十点半才下班。她的生活除了必要的睡眠,就只剩下工作,不停地工作。那时,江诀每天早早地和谢芳绮一起出去摆摊,到点了就去上学,初中时应该是受过欺负,虞奶奶有好几次都瞧见江诀脸上带着伤回来。
就这样过了几年,谢芳绮用青春和健康还了大半欠款,人还没到四十岁时,头发就已半白。
其余的事,虞奶奶就不是那么清楚了,她只知道江诀刚上高中那会儿,谢芳绮辞去了火锅店的工作,早上也没再去摆摊,休息了一个星期之后,找了份离家近些的超市的工作。
江诀家并不富裕,所以虞庭清也没办法对江诀说,学习比工作重要,毕竟没有钱,拿什么来读书上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