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房间很大,至少有叁百平米,但异常空旷。
&esp;&esp;地板、墙壁、天花板,全部是纯白色,光滑得能反射人影。
&esp;&esp;唯一的家具,是房间正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形状奇特的金属支架。
&esp;&esp;支架像某种现代艺术的雕塑,又像某种刑具的变体。
&esp;&esp;有弯曲的弧度,有可以调整高度的横杆,有固定在支架底座上的皮质束缚带,还有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银色的锁链。
&esp;&esp;而在支架旁,是一个同样纯白色的推车。
&esp;&esp;推车上整齐摆放着各种物品。
&esp;&esp;皮带,不同粗细和材质的鞭子,束缚用的绳子和皮革项圈,形状尺寸各异的按摩棒和跳蛋,贴片式电极,润滑剂,低温蜡烛,口枷,眼罩,乳夹,肛塞,牵引链……
&esp;&esp;每一件都冰冷,崭新,在灯光下泛着无机质的光泽。
&esp;&esp;像手术器械。
&esp;&esp;而正对着平台的那面墙,是一整块单向玻璃,此刻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和陆璟屹站在她身后、深不可测的身影。
&esp;&esp;温晚的呼吸彻底停了。
&esp;&esp;她站在门口,身体僵硬得像被冻住,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推车,指尖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esp;&esp;陆璟屹松开她的手,走到推车前,随手拿起一根黑色的皮质短鞭。
&esp;&esp;鞭子在手里轻轻拍了拍,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esp;&esp;“记得这里吗?”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诡异的回音。
&esp;&esp;温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esp;&esp;“……记得。”
&esp;&esp;“记得就好。”陆璟屹转身看向她,眼睛在惨白灯光下深得像两个黑洞,“省得我解释。”
&esp;&esp;他放下短鞭,从推车上拿起一副黑色的皮质手铐,金属扣环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esp;&esp;“过来。”
&esp;&esp;温晚没动。
&esp;&esp;她的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esp;&esp;恐惧,真实的、生理性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恐惧,从脊椎骨一路爬上来,扼住她的喉咙。
&esp;&esp;“温晚。”陆璟屹又叫了一次,声音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即将爆发的暴风雨,“别让我说第叁次。”
&esp;&esp;温晚闭了闭眼。
&esp;&esp;然后,她抬起脚,一步一步走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