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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1 / 2)

谢青砚说说笑笑着和十七一起准备离开,却在走到门口时看到十七的脚步顿住了。

“怎么了?”

十七蹙着眉头回头,又扫了一眼安静的库房。

他抬脚转身,又走到了那堆冬衣面前。

“好像有些奇怪……”

十七蹲下身看着被压在底下的一堆冬衣,若有所思道:“你觉不觉得这下面几件比上面的好像要薄一些?”

“嗯?”谢青砚疑惑,走过来仔细看了半晌有些犹豫:“没有吧…这下面的冬衣被压着这么久,薄一些也很正常吧?”

言之有理,但十七就是觉得有些异常。

可如果想把底下的冬衣给翻出来检查是一件大工程,也有些麻烦。

谢青砚眼珠子一转,见十七这样明显是起了疑心,干脆去唤来几名士兵,几个人一起帮着忙抬。

元福公公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左瞅瞅右瞧瞧,拉过十七小声问道:“十七护卫可是发现什么了?”

“公公,我感觉这批冬衣下面那一堆有问题。”

十七声音也很小,不过元福了解他,断不是那般胡乱之人,脸色沉了沉,尖着嗓子扬声让人搬冬衣。

元福公公毕竟是陛下身边的人,刚刚还有些不情愿的士兵们也都乖乖开始搬运了。

元福公公揣着手站在一旁,抬着下巴看着这群人搬冬衣,十七才恍然发觉,这位可是宫里来的。

平日里元福公公对自己的态度过于随和,倒是让他忘记了这人可不是一般的太监。

但又想了想,元福公公难道知道了他和陛下的事情?不然怎么会……

想着想着十七又有些脸红,甩了甩头将脑子里的思绪丢掉后才重新看向库房。

见上面的冬衣被搬得差不多了,十七上前拿起一件压在底下的冬衣抖开。

外面太阳正好,十七拎着冬衣对着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薄薄的布料和里面东一块西一块的棉花让他眯起了双眼。

元福公公也是大惊,厉声问道:“今年是何人送来的冬衣?”

那几名帮忙的士兵也被吓了一跳,面面相觑厚小心翼翼说道:“是城里的布行,这么多年咱们的冬衣都是他家送的。”

元福公公冷着一张脸,吩咐这些士兵听十七的指挥,自己则转身走了。

陛下临走前吩咐过,营中事务暂且交由他来处理,所以元福这个来势汹汹。

被留守的刘副将是营中官职最大的,见元福公公过来,脸色还有些不好,心中一惊问道:“公公来了,可是战事有异?”

“刘副将,咱家可问你,将士们的冬衣都是何人所制所送?”

“这…”刘副将挠了挠头说道:“是城里的一家布行,咱们都和他家做了好多年的生意。”

“可方便带咱家去瞧瞧?”

“方便的。”

被留下的十七一一清点,足足有三分之一的冬衣是这般偷工减料的玩意!

他气得脸色通红,这是提前发现了,若是一直没有被发现,那将士们上战场是不是也要穿着这种薄得不行的冬衣?

那他们如何杀敌?

十七庆幸自己够敏锐,也感恩元福公公无条件的相信自己,不然等自己独自检查,还不知道要过多久。

一旁帮着他的士兵也是越搬越沉默,刚刚他们还不愿,现在看来……

不由得也对十七十分敬佩,这该是何等敏锐才会发现啊。

十七呼出一口气,将正常厚度的冬衣重新叠好后放回一旁,另外一处则散乱着那些被偷工减料的冬衣。

他一边等元福公公回来,一边蹲下身一件件检查。

这些冬衣的重量还可以,若不是特地透着光瞧实在是难以发现,或许制冬衣之人也害怕被发现。

既然怕被发现,那就不要做出这种事情!

过了好一会,元福公公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匆匆忙忙过来了。

“见过几位大人。”

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行礼,这寒冬时候,他额头却一层薄汗,显然已经听元福讲过了。

“不知草民可否看一下这些冬衣?”

十七冷着一张脸往旁边退了半步,露出堆在地上的冬衣。

男人上前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差,到了后面赶紧他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刘福将也姗姗来迟,他看到那中年男人便骂道:“朱老板!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这是何意?觉得是熟客了就可以这般敷衍我们?你这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朱老板紧张得脸上涨红,元福轻轻挥手,刘副将住了嘴忍着怒气退到一旁。

“说说吧朱老板,咱家这可不是莫名冤枉人啊。”

朱老板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声音沉沉道:“各位大人,这批冬衣确实是朱家所制不假,草民定不会推卸责任,改日草民会亲自再送一批冬衣过来,明年的价格减半。”

元福扯着嘴角,声音冷冰冰的:“半价的冬衣,可别又是这种物件?”

“几位大人,这件事草民可以解释的。”

朱老板跪地,态度十分诚恳,元福也不觉得能和军营合作这么多年的人会亲手砸了自己的招牌,扬着嗓子说道:“行罢,朱老板随咱家来吧,其余人将这批偷工减料的冬衣给收拾好咯,回头给咱们朱老板亲自送过去。”

说罢他掉头转身,朱老板连忙跟上,刘副将和十七也紧随其后。

其余的士兵们都面面相觑,开始收拾起这堆轻薄的冬衣。

等到了一处营帐内,元福屏退了其他人,只余他们四人在内,懒洋洋的问道:“说说吧,有何原因能让朱老板这般胆大?”

朱老板咽了咽口水,这位大公公他从前也是见过的,就连陛下也见过,那时还是陛下亲自来自己店里谈的生意呢。

今天本来在店里好好的,突然见这大公公来,腿肚子都在打颤,当初这位公公那如同修罗恶鬼般处理欺上瞒下之辈时的“英姿”着实让他难忘。

可偏偏还是陛下允的。

当初陛下还是殿下,还是将军,现在却已经是陛下了。

朱老板跪在地上,头垂得极低,声音清晰的为自己辩解:“公公有所不知,自年后草民的生意便慢慢交给了小儿,而与军营的生意因为比较稳定,就想着给他练练手,今年的冬衣也都是他一手经办的。”

“但草民对天发誓,当初将生意交予出去时,千叮万嘱一定要认真对待,顾客对我们而言就是最重要的,只有将客人给服侍好了,生意才能长久。”

元福冷哼一声:“瞧朱老板这意思,都是你家那位儿子私自做主?”

“是,请公公明鉴。”

“明鉴?再如何明鉴那也是你朱家的人,要咱家如何明鉴?”

朱老板头都磕到地上了,声泪俱下:“草民知此事乃是欺君大罪,不为小儿辩解,只愿尽力补偿,只求公公留小儿一条性命。”

他的头磕得砰砰直响,十七有些不忍心,转头不去看。

元福垂眼看着他磕头,半晌后眼见着地上都有一滩血迹了,才懒洋洋的挥挥手:“下去罢,你那儿子咱家可做不了住,得等陛下回来再议,不过今年的冬衣……”

“公公放心,今年的冬衣草民立刻回去赶制,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见朱老板态度还算不错,元福也懒得计较,摆摆手让人走了。

刘副将亲自将人送回去,元福则喝了一口茶后笑眯眯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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