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的手。”
话音落下,玄关处一片寂静,只听得外界车水马龙的嘈杂。
骆明川单手扶着书包,表情漠然,深黑的眼珠里一点光也没有。
陆雪今小心翼翼走过去,托起骆明川低垂的左手,随着袖口挽起,一连串或深或浅、新旧交错的割痕暴露在空气中,最底下一道伤口格外狰狞,皮肉外翻,渗着血丝,显然是刚添上的新伤。
骆明川背靠房门,面无表情地看着陆雪今。这个便宜哥哥脸上漫上心疼,明明害怕得手脚颤抖,还手忙脚乱地找出医用软膏和棉签,小心翼翼为他上药。
极近克制力道,生怕下手重了。骆明川声音沙哑干涩,像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没感觉,随便涂。”
他天生缺乏痛觉,更缺乏情感,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厚壁将他与世界隔开,让他对自身的存在都缺乏真实感。
记忆里冷漠的父亲也好,仅有过几面之缘、如今突然闯入他生活的“哥哥”也罢,他都不在乎。没有对未来的期待,没有爱好,没有欲望,没有活下去的理由,自杀于他而言,不过是结束这无聊生活的一种尝试。
但他皮糙肉厚,很难死成,才稀里糊涂活到现在。
“……下次不要这样了。”陆雪今声音都在发抖,二十五六的成年人却比一个未成年人矮整整一个个头,从这个角度,骆明川只能看见他头顶小小的发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