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好对人发脾气。
就只能盼着这姑娘别辜负了顾屹安。
她应了顾屹安,也是认定的事。旁人看她温婉,却不知她骨子里的脾气犟。
宁楚檀抿着唇,往回走去。回屋的时候,药还剩半碗,落在床头的小桌几上,他人睡了过去。
屋里的灯光昏黄着,窗子本是开了一小条缝,应是为了散药味儿,不过夜风蓬大,将那条窗缝吹开,半个身子敞开的窗子,风吹进来,凉飕飕的。
她踮着脚,蹑手蹑脚地走过床头,悄然够手,将那窗子掩上。她回身坐在床边,就忍不住打量起人来。
张远辉说,放在过去,他就是个贵气的官家小公子。
这话还真说对了。
方家是望族,比宁家更加庞大悠远的名门望族。
她的视线落在顾屹安的面上,芝兰玉树,眉目如画。他长得真好。
“怎么皱着眉?”清眸相对,有声音传来。
他醒来了。
眼里的疲惫在光亮下,一览无余。
他在看她,灯透过罩子,将两人笼在斑驳之中,朦朦胧胧的,令她莫名想起了摇曳的海浪之上的船舱,两人同床共榻,暧昧而又温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