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见到尸体的时候,害怕了吗?”他问。
“不怕,”宁楚檀淡然道,“大体老师,在海外深造时就见过多回了。不过……”
“嗯?”顾屹安挑了下眉头,等着宁楚檀后半截话。
宁楚檀小声道:“这般奇怪死法的尸体见得少,感觉有点不一样。”
这一句话有些出格。
屋子里很安静,钟表走得滴滴答答,浅淡的茶香味似乎要消散了。
顾屹安将桌上的笔挑起,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一边写着一边又道:“你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她脱口而出:“他是被吓死的。”
顾屹安抬起头来,定定地看向人,他的面色在光线下显出一片苍白,宁楚檀只觉得对方似乎比在书店时相遇更瘦了些,唇上没什么色泽,眉宇间是一抹难掩的疲倦。
他应该很累了。
“人在理论上是不能自己掐死自己的,死者面部神情狰狞,双唇张开,脸色惨白,双眼瞪大,呈现的是一种惊恐的姿态,若是有人剖开死者身体,察看心脏等脏器情况,应当更能肯定。”宁楚檀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有些支吾。
“还有?”顾屹安的声音略低,带着一丝沙哑。
宁楚檀微微垂眸,沉默半晌,低声道:“屋子里有些味道,虽然很淡,但我还是嗅得到,是阿罂土的味道。生的那种,提炼得不到位,留下的味道很淡,有些许呛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