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神了?手劲儿忽然间大了那么多。
“菖蒲,轻一点,疼。”裴瑛也没睁眼,只含糊着吩咐她。
头上的人没回应她,只连忙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但因为并不怎么知晓服侍别人,他手上并无章法,力道再轻还是不得要领,仍是不小心弄醒了裴瑛。
“你这丫头今天怎么毛毛躁躁的……”裴瑛疑惑地转过头来,抬眼看见的却不是侍女菖蒲。
而是正一脸如临大敌的萧恪。
裴瑛忽而就被他这副模样逗乐。
“王爷回来了如何也不吱个声?”
萧恪停下手里的动作,低眉瞧着裴瑛一脸倦懒蹙眉的妻子,“弄疼你了?”
“也还好,但菖蒲比较顺手些。”裴瑛盈起笑意打趣他,“王爷的手是用来握笔持刀的,自是做不惯这种粗活儿,可别累了您尊贵的手。”
萧恪不悦:“能得本王亲自为王妃辛劳,王妃还要挑剔挖苦?”
“怎会?能得王爷屈尊降贵,妾身高兴还来不及。”裴瑛摸了摸发顶,发现头发也干得差不离了,便从他手上接过帕子,悠悠坐了起来对他说:“那烦请王爷再帮我拿一支素簪过来。”
萧恪瞧她一派宛转温柔,心下微动,依言走到对面另一侧的妆奁前。
裴瑛指挥他,“素簪子都在镜匣第五层。”
萧恪遂抽出镜匣第五层,从里头挑了根钗头点缀了一小朵玉兰花式样的白玉素簪。
裴瑛正悉数将自己莹润的如瀑秀发拢至发顶,挽成了一个利落的单螺髻,只须臾萧恪便拿着玉簪走过来,见她两手都在忙着,便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