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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子并没有上锁,萧恪上前伸手拿了一只胖胖的陶偶娃娃放在手里把玩,那胖娃娃极为憨态可掬,双手捧着肉乎乎的脸蛋在那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萧恪想了下裴瑛五六岁时候的样子,觉得这陶偶娃娃分外栩栩如生。
他的手托着陶偶娃娃底座,指腹摩挲间发现那底部有细密刻痕。
萧恪随即将陶偶娃娃倒转过来,没想映入眼帘的小字却让他血冲脑海——
谢临羡赠裴瑛,承平廿一年十月初六。
承平是先帝的年号,承平廿一年,那时他的王妃不过才六岁。
谢临羡谢渊。
谢渊,又是谢渊。
他相继又拿起不同的陶偶查看了一番,果真佐证了自己的猜想,那每一套每一只陶偶底部都刻着那二人的名字和不同年岁同一时日的小字。
萧恪记得,他和裴瑛的合婚庚帖上,裴瑛的生辰八字便是十月初六生人。
这些从前的故人旧物,他那所谓知书识礼的王妃竟然还整整齐齐地留存珍藏着在。
萧恪原本因这些可爱有趣的娃娃柔和起来的面庞在顷刻间便凝结如冰。
裴瑛换好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时,就看见萧恪还站在书案前,正凝神望向窗外,像是在驰思着什么。
她走过去,带着关切问他:“王爷如何还未去歇下?
萧恪听见声音,微微侧过脸庞,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裴氏瑛娘,你可有将本王放在眼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