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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亲裴昂从中斡旋,如他所愿,谢家并未与裴家真正成为敌对。
裴元又想,圣辉王手段是激烈了些,但目的达到之后,从赐婚之事到婚嫁聘娶一应礼节,也都规行矩步地准备进行中,给足了他裴家尊重脸面。
如此,裴元心下也已释然。
但这其中,最不能释然的人当属谢渊。
在他眼里,从裴瑛南归建康那日,萧恪前来夺亲开始,自己和裴瑛的亲事便急转直下,直到父亲断然选择和裴氏退亲,他都不明白事情如何会演变成现今这般?
他一直想去找裴瑛问个明白,可却屡屡被父亲和裴家人阻拦。明明那日他言辞恳切,裴瑛都几乎愿意原谅自己,同意和自己牵手同行,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和她共结连理……
可为何到了今日,她却即将要成为别人的妻子?
谢渊去问母亲,不想庾吉妃却正在和父亲争吵。庾吉妃心疼儿子为伊消得人憔悴,斥责丈夫不该不经她和儿子同意,就答应裴家退亲。
但谢航的两句话,却令谢渊彻底受到了打击。
庾吉妃和谢航争红了眼,谢航看爱妻为儿子快急出了病来,无奈只能同她说了心里话。
谢航说,昨日他为利益计,不得不让谢渊纳妾,令六娘委曲求全在先,今日他为利益计,却是在极力争取六娘不得之下,不得已而为之的结果。
庾吉妃不信,谢航反问她,“难道你去找六娘之时,她没跟你一再拒绝过?裴公可是再三跟我强调,这次是否退亲,仅仅只跟从孙女的意愿,难道这意思还不明显?六娘根本不愿意嫁给四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