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欲要同谢渊退亲,无异于痴人说梦。
江风清冷,轻易间便吹散掉裴瑛的妄念。
……
快晌午时分,彩舟桃夭号准时抵达西州渡口。
锦绣闺阁内,侍女已为裴瑛描眉涂脂,挽髻簪钗完毕,邹嬷嬷又吩咐侍女绿竹和榆芝为她换上了一套很是清丽典雅的缕金挑线玉兰色拖地衫裙,琉璃铜镜里的女子骨玉冰肌,鲜妍倾城的容貌之下却又倍显柔婉端庄。
不多时,裴瑛便戴上了帷帽,在二哥裴宣和嬷嬷侍女的陪伴下出得舟上闺阁,玉步款款下了舷梯,立于甲板之上。
江风吹拂而过,裴瑛耳畔垂下的珠坠也微微晃动,秀丽裙裳逶迤堆叠如云浪,让她端的是身姿窈窕,清婉昳丽。
裴宣看到渡口前方负手而立的中年男人,小声跟妹妹开口:“没想到谢伯父竟也特意前来相迎。”
裴瑛循声抬头朝岸边望去,透过帷幕下的朦胧轻纱,入目便是惊涛拍岸白雪浮沉之上端然而立的几名男子。
除了大伯父裴元之外,便是一如苍松挺拔的中年男人,一如山水娴雅清润的乌衣公子。
她认得出,那便是谢氏家主谢航和她的未婚夫君谢渊。
毕竟若论名士风流,累世簪缨谢氏无出其右。
仿佛感受到她顾盼的目光,对岸那抹瑶阶玉树恰好也朝她凝望了过来。
四目相顾,她瞧见对岸的谢渊面上沁着温润笑意。
裴瑛内心却萧索如秋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