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答,他又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他把水搁到床头柜上,袅袅氤氲的稀薄热雾笼在白玫瑰前,灯光柔亮,雾色温柔。
林静水重新坐好。“嗯。是见过。”
她喝了两口冰水,平复心情后,才娓娓道来:“几年前,那会儿我正在澳岛的铂御酒店实习,你手下的人临时住院手术,又赶上项目出问题,急需人手,当时的经理就让我去帮忙了。”
他回忆了一番,发觉对她印象模糊。但他记得在澳岛那阵可谓多事之秋,她说的项目,他还清楚当时出的是什么问题。
她指了指他手里捏着的小飞机:“这个。也是那时候跟你学的。”
“这个?”他好笑道,“你学这个做什么?”
从她这个角度望出去,是偷得一半微光的阳台,漆黑如墨白浪浅浅的广袤海,乌云后面蒙蒙亮的月,铺天盖地的雪。
很适合说起从前。
林静水说起刚来燕京那一阵,被一个供应商骗得差点血本无归的往事。
当时看的货,填的货单,签的合同,一切都好好的,合乎法规法律。
因为那个供应商跟她有一点沾亲带故的关系,加上之前合作的还可以,出于信任,她事先打了八十万过去。
三天后,对方人去楼空。
被骗的也不止她一个,只不过她的数额最大。
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那人欠了赌债,能骗一个是一个。
就是报了警,追查起来也需要时间,而且那钱也很可能要不回来了。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她已经事先答应客户要按时交货,意味着她得在短期内再找到一批新的货重新做好交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