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左侧身影,孤高寂冷,像一座覆着薄雪的山。
他现在,还在用柑橘味的香水吗?——林静水觉得很奇怪,这居然会是自己见到他的第一反应。
那男人对他笑着说些什么,他没什么反应,只轻微地点了下头。
话好像说完了,二人即将转身往宴会厅这边走。
林静水一个箭步缩到三人合抱的廊柱后面,捂住咚咚狂跳的心口深呼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些许,才跟壁虎一样扒在廊柱边沿悄悄探出半个头去窥视。
只见傅丞山的背影,一脚迈进宴会厅。
她只觉手脚发软,不敢再进去。
她在心里再次宽慰自己:这一次太突然,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等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就是明晚的蒙面舞会。
林静水换上那件浅绿闪金缎面长裙,戴上钻石项链,特地选了一个能遮住半张脸的浮夸复古宫殿风面具。
听闻这个蒙面舞会是方然精心策划的,还请了专业的摄影师,现场做了一个类似古堡晚宴风格的秀场布置。
珠光华服的男男女女依次从复古旋转楼梯款步而来,在倒数第五级台阶站定留影,然后入席就坐。
众人都在搭建的布景后台准备,席间只有林静水一人就坐。
她挺直腰杆坐在偏角落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旋转楼梯,想着一旦认出谁是傅丞山后,就找机会跟他搭话,问清他的近况。
她对自己十分宽容,认为他就是说个“挺好”——不管是礼貌回复还是真心应答——她都当自己可以无罪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