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电脑、文件、琥珀色酒液的间隙,窥见跟她一样留在桌前的傅丞山。
他难得放松地靠着繁锦软靠古典椅,微仰着头,将后脑勺搁在椅子搭脑处闭目养神。
一条柔皱的路易威登羊绒毯被他随意盖在腹部,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处的两粒纽扣敞开,露出脖颈,和一小片倒三角的胸口。
天花板的水晶灯投下晶莹透亮的柔光,融在浮沉的暮色里,如一层迷迷蒙蒙的轻薄浅纱,小心翼翼地把他笼罩住。
一点颓唐,十分俊雅。
纸醉金迷,富丽堂皇。
是古典主义的油画,也是巴洛克主义的人像雕塑。
她看着,脑海中蓦地想起刘半农的一首诗——
枯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
西天还有些儿晚霞,
教我如何不想她?
教我如何不想他。
林静水理解姑娘们对傅丞山的迷恋。
记得第一次见傅丞山,也是一个天气极好的日子。
那天需要用到的中型会议厅里的投影仪突然故障,偏偏傅丞山要在此召开记者会,向外界澄清近日来广泛传播的对于开睿集团收购浅水湾地块的恶意谣言。
如此重要的记者会,在进场前十五分钟才发现投影仪出了问题,已经来不及抱怨跟指责,一行人急匆匆拆了空闲会议厅的投影仪装上去,简直生死时速。
还没来得及调试,傅丞山的人已经进场接管。
记者会开始后,她跟实习生唐明霏站在旁边,一边流汗一边祈祷投影仪千万千万别出故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