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相回抬头,又补一句。
“对不对?”
“不是让你唤名字便可吗?”
因乌卿倾着身子,视线便又高出他些许,对方便只能微微抬头,仰首看她。
这个角度将他清冷的神色,竟染上了几分被驯顺的意味。
“怎得还唤仙君。”
凑得近了,她能看见他纤密的睫毛,幽深的眼底印着她灵动的面容。
乌卿突然发现,每每用这个角度看他时,他都会显现出一种催人摘折的底色来。
像一只披着清冷外皮的……魅魔。
乌卿本能咽了咽口水,后退了些许,又本能顺着话头回答。
“仙君喊习惯了……”她抬手挠了挠耳朵,似乎想掩盖方才一瞬的失神。
“而且喊名字……”
乌卿没说下去。
这几日她并非没唤过沈溯,只是每每都是在神智涣散、再也撑不住时。
只要那声沈溯够软、眼神够湿漉漉、再坠下两滴泪,他便似终于满足了某种不能言说的卑劣念头,不再固执磋磨。
所以她不愿在平常时刻喊他沈溯,还是仙君听起来,比较没有狎昵的意味。
当然,仅仅是相比较而言。
乌卿被带偏了话头,坐定之后才又想起那同契印记来。
“仙君,同契印记能解的,对吗?”
“我答应了与你相守,定不会再跑了……”
她放软了声音,表情无辜又可怜。成功引得对面人松了口。
“暂时不知,让我研究一番。”
乌卿心头一喜,嘴角一弯。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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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梭飞快穿越云层,因灵体双修耽误了不少时日,那翟奇的气息,又往南去了不少。
直到气息消失在了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密林之上。
灵梭在高空盘旋,开始下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