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占有、破坏。
所有在日常被压制的暗面,此刻被它激起、放大,再反馈回身体感知。
沈相回垂眸,怀中人毫无防备的睡颜近在咫尺。
体内那股熟悉的燥意,渐渐升起。
他在她唇瓣流连的手指微微一顿,竟是沿着那柔润唇缝,缓缓探了进去。
轻而易举撬开齿关,划过上颚,最后钳住软舌,像在逗弄一尾湿滑的鱼。
仿佛这般狎昵的侵扰,便能暂且填平某种深不见底的渴念。
他眸色渐沉,白日里的清冷疏离此刻消弭无踪。
不知这般僵持了多久。就在他欲要抽离指节的霎那,钳制下的软舌忽地轻轻一颤,勾住了他的指腹。
怀中人眉头紧蹙,唇齿间溢出含混的梦呓:
“沈…”
“帮…帮我…”
那截软舌无意识地绕着他的指腹打转,吐字破碎不成调,只零星漏出几个变形的音节。
沈相回倏然抽回手指。
唇齿得了自由,那断断续续的哀求便连成了稍清晰的句子,混着委屈的哽咽,涌入他耳中:
“沈溯……”
“我好难受……”
少女将脸埋进他衣襟,手指无意识揪着他的衣袍,连脚踝也在被褥上无意识地蹭着,像一尾被抛掷在灼热沙砾上的鱼。
鱼在睡梦中开口,在他怀中不知缘由地颤动。
“沈溯…”
“我难受……”
“帮帮我。”
这是沈相回未能预料到的场景。
如何难受?
又该怎样帮?
他蹙眉, 虎口钳着对方下颌,将那还往他怀中磨蹭的脸,轻轻抬了起来。
灵烛柔和的光线下, 少女面色绯红,眉头轻蹙,几缕乌发因蹭动散在颊边, 沾着湿意的唇瓣,还在微微开合。
“沈溯…”
“呜…”
沈相回眸色深沉, 看了许久。
明知术法已让怀中人卸下一切防备, 陷入最深沉的睡眠, 但他依旧在这断断续续、早已听过无数回的细碎呜咽里, 沉沉唤了一声。
“乌清。”
乌卿自然没能睁眼, 也没有回应。
只像是依恋熟悉气味,还未睁眼的幼兽,本能往他身上轻轻蹭着。
天生灵体独有的清润气息肆意疯涨, 撩得那被魇勾起的感觉, 愈发雀跃起来。
“半年未见,你这又修的什么功法……”
“竟让你这般……”
他松开钳着乌卿下颌的手, 视线往她还在不停蜷缩的双腿看了一眼。
眉宇间的神色, 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几息之后, 他并指,指尖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 一抹纯白灵识溢出, 像是游动的触须般,往乌卿眉心试探而去。
“让我看…?”
看看二字还未说完,那抹灵识已像触碰到壁垒般,停在乌卿眉心, 再也不能前进分毫。
他被拒之于外。
神修契合过后的道侣,识海会本能朝彼此敞开,纠缠越多越深,灵识往来越是畅通无阻。
在秘境中日夜相伴的那一个多月,他入她的灵台,早已如涉无人之境。
而今日,那原本交相缠绵的灵识,竟被挡在了外面。
沈相回狭长的眼眸微垂,在乌卿泛红的脸颊扫了一眼。
“竟还封闭了自己识海。”
灵台识海乃修士最为隐蔽的地方,若非自愿敞开,外力不可擅自进入。
怀中人还在小幅度发着颤,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言喻的细碎折磨。
他顿了顿,指尖转而落在乌卿眉眼,从那片湿润的眼尾轻轻抚过。
引得她在梦中又向他掌心依偎地蹭了蹭。
这无意识的依赖,倒比白日里故作疏离的模样,让人满意得多。
方才因识海被拒而沉下的面容,终究是舒缓了些许。
“究竟怎么了?”
他低声叹着,将人全然揽入怀中。
目光在那饱满的唇瓣看了许久,终是在她又含糊唤出他的名字时,低头吻了上去。
不像被封闭的识海,他的唇舌方一靠近,被亲吻的那人就顺从开启了唇。
仰着头潮红的脸,闭着潮湿的眼,双手紧紧拽着他胸前衣襟。
一无所知,却本能循着气息,生涩而依恋地同他唇舌纠缠。
沈相回始终睁着眼,近距离欣赏着怀中人主动又颤抖的样子。
心里那愈发高涨的破坏欲,终究是被汹涌的怜惜之意压了下来。
若他想,仅凭着这本能的顺从之意,就能将人彻底占有。
就算不愿顺从,就着修为的差距,她亦反抗不了。
可她醒了后呢?
会不会又像在秘境那般,一去不返。
他有点贪心。
他不仅想要她对他身体上的喜欢,更想要她在清醒时,也如此这般,眷恋着他。
他想要……她的心。
-
霜雪的气息在呼吸间满溢,口腔里好似含着一颗冰凉清甜的软糖。
乌卿无意识地咬了咬,自己舌上却传来一阵痛感。
就像有人,没轻没重地反咬了她一口。
她吃痛嘶了一声,迷迷糊糊间,听见唇齿纠缠的间隙里,似乎有人轻叹了一声。
“你咬我,你嘶什么?”
乌卿听不明白,因为怕疼,本能不再去咬那颗软糖。
只张着嘴,茫然地等待那份清甜重新降临。
“你真是……”
那人又叹息了声,伴随着重新没入唇齿间的微凉触感,将未尽的话语与绵长的气息一并渡了过来。
后面再说了什么,她终究没有听清。
-
乌卿醒来时,盯着头顶精致的灵梭内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灵梭之上。
还是在内室之中。
内室?
沈相回!
乌卿一下从床上坐起,慌忙朝另一侧床榻看去,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那边床榻上空无一人,被褥整齐叠放,一丝褶皱也没有。
沈相回没在。
天色已经大亮,她立马起身下床,目光扫过被她睡得凌乱不堪的床铺,对比之下,一时有些尴尬。
她该不会在睡梦中,又对被褥做了些什么吧……
乌卿站在原地,使劲回忆了一番,最终也没有记起昨夜是否有过不堪行径。
想来……这才刚月圆过去没多久,估计还能再安逸几夜才是。
心中稍定,她连忙开始整理床榻,抬手行动间,却感觉侧颈衣领处,被磨得有些不适。
她本能抬手一摸,锁骨处的一块皮肤,有些发热。
“怎么了这是……”
乌卿拉开衣领,勉强用余光瞥到锁骨,只看见那块皮肤微微发红。
摸上去不痒,只是有些热。
她皱了皱眉,难道是昨夜睡相不佳,被衣领的绣纹硌到了?
她摸着衣领上的小小绣纹,决定今晚睡觉时换件衣服。
她收拾一番出门,行至室外,沈相回果然又在那窗边矮榻上,手执书卷,神情专注。
晨光勾勒出他清绝的侧影,俨然一副潜心问道、毁人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