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分明伤重濒死,脸色冷白如纸,可五官却像是用寒冰精心雕琢而成。
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此刻看过来微蹙的眉头,又给这份清冷添了几分易碎感。
她突然想起了在博物馆见过的官窑瓷瓶。
也是这样,胎骨极薄,釉色清冷,美得让人不敢触碰。
“你在做什么?”
直到微哑的嗓音响起,回过神来的乌卿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还勾着对方中裤的边缘,那点单薄布料要掉不掉地悬在胯骨上。
被这样的美人盯着质问,乌卿莫名其妙生出了点心虚的错觉。
她慌忙缩手,柔软的布料却在这动作间又被带下几分,露出一段紧实的线条。
……
乌卿用力闭了闭眼。
为自己莫名的心虚感到奇怪。
她是在救人,是在换药敷药。
这人都昏迷五天了,伤口从右肋裂到小腹,哪天不是她亲自处理的?
理直气壮的情绪刚升起,却在瞥见对方脸时莫名消散。
这人明明处于被动境地,偏生带着种让人不敢亵渎的清寂。
乌卿认命地叹了口气。
美色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乌卿挪开视线,避开那张极具冲击力的面容。
“是我救了你,我在替你换药。”
她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平板无波,伸手拍掉还抓着她手腕的修长五指。
重新探手,将那片尚未处理的伤口完整暴露出来。
指尖触到冰凉皮肤时微微一顿,又迅速恢复如常。
“别乱动。”
乌卿垂着眼专注地清理伤口,语气严肃。
她并未察觉,在她重新俯身的刹那,青年垂落的手指轻轻拢了拢。
方才触碰过她腕间的指腹正缓缓摩挲,似乎在捕捉残留在肌肤上的温润灵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