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依依不舍的苦情连续剧片场,得知他俩归期未卜,大伙挨个挥泪,真情实感地牵住他俩的手嘱托叮咛,天寒加衣、地冻生炉,恨不得交代了未来十年的关心。
场面太过温情脉脉,显然不符合二少爷的基调,周逢时竟然被闹出了大红脸,痛骂杜桢徽汪枉旺,别哭得像送葬似得。
庭玉原本也有些不好意思,却发现师哥更无地自容,犯起别扭劲儿就拿吼声掩盖真心,于是立马脱掉难堪的外衣,在一旁煽风点火,兀自乐不可支。
于是又笃定少班主的可爱,含在舌根心头品味,舍不得囫囵咽下。
师哥走在他身侧,还在喋喋不休地念叨,嫌弃瑜瑾社众人小题大做,搞得氛围太煽情,庭玉静静听着,偶尔被他的抱怨逗笑,就侧过头去看周逢时刀刻斧雕的侧脸。
他骂着,回头巴望,宁愿绕远也要走直路。直到必须拐弯时,两双眼睛再看了即将被街角高墙吞掉的小小的瑜瑾社,后彼此对视,怅然与释然,失意与快意,在这场娓娓道来的告别中点上落笔的句点。
高耸入云的集团大厦,每一寸角落都姓周,庭玉踏上光洁的瓷砖,镜面反射着浑身上下,一览无遗。
闯进大门,站在这里,理应腿肚子发颤。可庭玉茕茕孑立,开口时不卑不亢,嗓音清朗洪亮,将他师哥的理直气壮学了个十成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