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诗文缘分,怎么不算成了真?
忆初见
周逢时好像被庭玉养出了个分离焦虑的怪病。
就连吃顿早饭,他都要架起手机和师弟打视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如此犯相思瘾,起码得是牛郎和织女,一年才有朝夕会面。
“来来来我教你,吃塔褡裢火烧是有讲究的,你得用筷子夹紧中间,两头对折了一齐塞进嘴里,那才叫地道。”周逢时边和肉丸胡辣汤边指手画脚,他哪儿是馋火烧,分明是馋他宝贝芙蓉吃饭时油润润的嘴唇,恨不得敲碎屏幕,搂进怀里尝尝滋味。
周逢时又说:“你吃油条的时候能别急着咬吗?就含在嘴里吞,慢慢吃。”
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庭玉再熟悉不过,想大骂周逢时,又怕他被骂爽,所以假装没看懂,满脸纯良,风卷残云地扫空桌上所有柱状的食物,抖抖鬓边碎发,盖住发红的耳尖。
如果有一天,能让周逢时写一个传唱千年的爱情俗作,他要给自己镀金身、塑银像,当个吆五喝六的富家少爷,为祸一方,静等进京赶考的长安小书生闯进他家大门,钻进他的被窝。
可惜没戏,数年以后,年过而立的周老艺术家想要执笔抒情,歌颂他和师弟大逆不道的奸情,当即就被庭玉丢掉了家里全部的笔墨纸砚。
毕竟故事是润色过的,经由作家诗人巧言令色,其中的坎坷和艰辛也就全然泯灭在岁月驰骋的轨道缝隙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