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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佟载酒出场,这对最擅长胡搅蛮缠的师兄弟也得甘拜下风,乖乖熄了火。尤其是不想剪头发的庭玉,还没来得及辩论,就直接被押进店里。

佟载酒张牙舞爪地恐吓他:“你脑袋上的毛都炸成鸡窝了!周逢时在虐待你吗?剪个头发唧唧歪歪,你也要搞杀马特叛逆那一出?”

庭玉弱弱道:“不是这回事儿。”

他披上剪发披肩,和顶着满头卷发棒的佟载酒并排坐下,随意聊着天。

佟载酒忽然问:“周逢时他怎么带你来这边儿剪头发了?”

庭玉含糊道:“路过,顺便剪一下。”

饶他没办法直言,将这些日子以来的狼藉坦白。他们被赶出家门,一时无处落脚,而周逢时不问自取,理直气壮地带着他住进了佟春生的旧居。

所以面对佟载酒之时,庭玉不免心虚尴尬。

听见他俩的聊天,坐在沙发上的周逢时从手机中抬起头,满脸坦荡:“我俩以后就住在荷华了,老佟的院子。”

“啊?”

“啊!”

佟载酒和庭玉同时惊叫,险些一起跌下椅子。庭玉急忙喊道:“周逢时!”

可即便这样,也没能打断周逢时的碎嘴:“自家人,我就不瞒你。我跟庭玉亲嘴被家里人抓到了,我爷气得给我俩赶出师门了,卡也给我停了,现在兜里分币没有,没地方住。”

庭玉绝望地瘫回座椅,闭上了眼睛。

得,还是全盘托出了。

给佟载酒卷头发的是个阿姨,笑着八卦:“小伙子,你家里反对你和女朋友啊?”

“是啊。”周逢时挥挥手,装大侠风范,“算了算了,从古至今哪对鸳鸯没被棒打过呢,是个爷们儿就不能对不起老婆,我认了呗。”

他大大咧咧地吹牛,顺便冲镜子里的庭玉抛了个媚眼。

所以,三个人走出理发店,其中两人的腿肚子都抖着。

周逢时是被庭玉踹的,痛到腿打颤,佟载酒震惊到说不出话,在庭玉的搀扶下勉强行走。

庭玉小心翼翼地问:“姐,你还好吗?”

佟载酒尬笑着:“其实我只是坐太久,腿麻了。”

“姐说实话,我震惊一小会也接受了,你是好孩子,能看上逢时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佟载酒真诚地直视他,握住他的双手,“所以比起他,我更担心你。”

她满眼担忧:“他老是耍小孩子混蛋臭脾气,该不会是强迫你的吧?”

庭玉哭笑不得:“没有,姐你放心吧。”

佟载酒拉着他,一路喋喋不休,把周逢时远远甩在身后,“委屈你们住这了,但也没办法,毕竟你们师父发话,逢时他爹妈肯定插不上话。”

听不到这对姐弟的对话,周逢时也懒得追,白白浪费两只长腿。他远远地溜达着,大喊一声,胡同里回音悠荡:

“又嘀咕我坏话呢,咱仨回屋吃饭啊,本少爷下厨——”

佟载酒回头啐他,甩着新烫的大波浪:“你能下个屁!”

推开荷华208号的小门,露出的景象叫佟载酒熟悉又陌生。

记得佟春生还在的时候,她太忙不常来,便放任老年痴呆的父亲悠哉悠哉、自娱自乐,就像儿时父亲用“快乐教育”放养她一样,尽管这种方式总被人诟病。

用于教育不靠谱,养老也不孝。

现在这里更年轻了,佟春生走后的死气沉沉一扫而空,多了两个热恋中昏头的师兄弟苦中作乐,在巴掌大的院子里追跑打闹,踩得满地黄叶嘎吱作响,毫不避讳她,亲密得腻歪在一起。

故地重游,佟载酒大大方方地抹一把眼泪,又大大方方地翘起嘴角,笑骂道:“你俩故意的?当着我的面显摆!”

庭玉摸着后脑勺,双颊熟红,在瓜果飘香的秋天里十分应季。

红雨衣

打肿脸充胖子真真是周二少爷的拿手好戏,他信誓旦旦地迈着大步踏进厨房,大声宣布要下厨做饭,给庭玉和佟载酒露一手。

可进厨房捣鼓了半小时,周逢时半道菜也没端出来,反倒把装热水的瓷盆撒了,哐当一声巨响,把闻声而来的两人吓了一大跳。

周逢时举着两只湿漉漉的、烫得通红的手,死鸭子嘴硬地大吼:“纯属意外!我马上就做出来了!”

庭玉可不管师哥的死要面子,大步冲上前去,拎着他的一双猪蹄,塞在水龙头底下冲凉,嘴硬逞强的周逢时瞬间老实了,疼得嗷嗷叫。

庭玉紧紧抿着嘴唇,小声数落他:“还知道疼呢,乖乖泡水里,我出去买药。”

“废物点心,你个傻逼富二代可真够手潮的,快滚一边儿去。”佟载酒缺德地泼凉水,嫌弃地挥挥手,“瑾玉你买药去吧,想吃啥我来做。”

她解下周逢时腰间的围裙,十分膈应这块像擦过猪油的烂抹布,捏着鼻子皱眉:“你俩能买个新围裙吗?真够埋汰。”

“没钱啊!”周逢时冤枉地嚷嚷,“这破屋我一天都住够了,我俩这不是穷疯了吗!”

“该!”

佟载酒丢了个力道十足的白眼,转头切菜。

周逢时边泡爪子边看热闹,他奇道:“你啥时候学会做饭了?”

“人在江湖,技多不压身,再说谁跟你似的,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周逢时不服:“我怎么不当家了啊?再说我会不会做饭跟当家有什么关系?”

刀声节奏细密,咚咚咚地剁在砧板上,佟载酒仍旧不动声色,平常地答道:“要结婚过日子,总不能天天点外卖吧。”

“啥意思,你要结婚?你不是丁克吗?之前总在老佟面前叫唤说要不婚主义,就差参加游行了。”周逢时震惊得瞪大眼睛,手一抖,甩了满地水珠。

佟载酒放下刀,缓缓扬起脖子,注视着厨房昏黄的旧灯泡。过了几秒,她才唏嘘道:“他那老古板,哪儿听得懂啊,十几年来都不死心,要给我介绍男朋友。”

“他总说他不怕别的,就怕将来他走了,生病了要自己扛,知心话也没人可说,孤孤单单的。”

话及此,周逢时全然明白,他一时哑言,明白再言之凿凿的解释和宽慰,对上至亲别离的落寞都无以应对。

彼此沉默着,半晌无话,佟载酒重新拾起刀,以为这话题结束了,问他:“土豆丝想吃醋溜还是酸辣?”

“姐,你不能这样。”

周逢时面对着她,直视佟载酒的眼睛,像是两把利剑刺进她的眼球,又用力捅碎骨头,插进心脏:

“你觉得遇到爱情想结婚,我不反对你,但如果只是因为愧疚,想弥补自己的亏欠,我相信师父他绝对不答应。”

佟载酒愣愣地听着,豆大的眼泪忽然滚落下来,她忙捂住眼睛,连声自嘲:“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被你这小兔崽子反过来上了一课。”

“你说的对啊,人还在的时候,半个月都不去看望一趟,人死了,我还做戏给谁看呢?”

佟载酒笑着,盛满晶莹的双眼回望着周逢时,她咧开嘴角:“那我可不得仗着他看不见管不着,好好地、自由地过完这辈子。”

周逢时扬起眉梢:“别做饭了,咱们下馆子去。”

佟载酒笑骂:“兜里几张毛票就放大话,还当自己是大款呢!”

还没等周逢时不服气,厨房的帘子就被掀开了,露出一张讪笑的红脸。

庭玉尴尬地笑:“载酒姐,能借我二十块钱吗,烫伤药有点贵。”

这波打脸来得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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