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能冷静辨认坐在自己身旁,挤过来要看他手机的不是画耽美漫画的朋友,而是他恐同的师哥。
于是冷静回复:现在不行,回酒店再爱你。
裴英:哥哥想怎么爱爱我?
就不该给这货一点阳光灿烂,科学研究说的没错,阳光促使烧鸡发情。
“别看了,下车。”周逢时敲了敲他的脑袋,行驶到一处犄角旮旯的停车位置,行云流水地倒车入库,还不忘说教他:“车上看手机,想瞎眼?”
庭玉“哦”了一声,把罪恶的手机塞进了裤兜最深处,开车门下车,差点被台阶绊了一跤。
周逢时笑了,也不伸手扶他,看着庭玉挥舞胳膊踉踉跄跄,怎么也站不稳。
他莫名想起了第一次聚餐时,仰头灌下整杯白酒的庭玉,白净的脸并不是瞬间变红,而是在潜移默化中染上晚霞般的绯色。
等到周逢时反应过来他醉了,已经是庭玉嘴上说着“试试吧”,拽着他的手跳了一首蹩脚的圆舞曲。
怎么当时没摔死他,周逢时后悔莫及。
路边站立着的褐绿色路牌显然不再年轻,爬山虎带着颜色更深更鲜艳的绿攀上它的面孔,擦不掉的锈痕就像是垂垂老者脸上的斑。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它拥有无限华美的名字。
“荷华,北京这片儿最大的乐器市场,中西都有,也卖二手。”
周逢时边介绍边拽着庭玉的衣角,免得他被石坑绊倒,也怕他踩到别人的摊,不耐烦地叮咛:“啧,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