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粼粼,湖面芙蓉荷花玉立,这一趟奔波真快活。
他有副好嗓子,唱白素贞的词也不扭捏,功力深与否一听便知。
耳边旋律婉转,庭玉忽然记起了拜师学艺之前,他笃定周家老二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白瞎了门第贵师,暴殄天物。
现在看来,明明是金镶玉枕头,里头包得是一把爱耍无赖的懒骨头。
风水轮流转,各有各心肠。
就像曾经,他们觉得对方是废物,是傻子,是抓着一把好牌偏要走独木桥的痴人。
世人皆长着两只俗眼,无可厚非,看不破红尘嚣嚣,也看不透他人肺腑。
词不算长,唱完庭玉像模像样地鼓掌,周逢时便很是受用。
等上了包房二楼,坐在霞光映紫云的窗边,两男一女面面相觑,品着红酒赏玫瑰花儿,怎么看怎么让人想歪。
王晗那臭丫头,拽着庭玉给他看机场新拍的照片,叽叽喳喳聊个没完,把自己衬托得像电灯泡似的。
他很不爽地从花瓶里抽了只玫瑰,朝那一双男女砸过去:“什么意思啊你俩?”
庭玉疑惑抬头,细眉间皱成一道浅痕,声音跟从鼻腔里挤出来似的地“嗯?”了一声,王晗也拿诧异的目光瞅着他。
周逢时莫名怒了,招手叫来服务生:“在这儿加个凳子,麻烦了。”
服务生也头一回见这种配置,想八卦又害怕周逢时那人高马大煞神一般,提议说:“我们给您换一个位子,行吗?您和……您两个朋友坐着也宽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