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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1 / 2)

“滚后边儿去,少影响我开车,看你打瞌睡就烦。”周逢时把座椅靠背调正一点,免得挡到他,“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刚仰面躺下,忽然伸手抓到了一团布料,展开看看,有点眼熟。

“哎?这是我大褂吗?”

周逢时惊觉,心道不妙,忘了自己偷他大褂的事情了,佯装冷静地一把抢过来:“不是你的,你看错了。”

自己赶着献殷勤还被当事人抓包,周二少爷多少年没局促过,抢回来大褂,烫手山芋似的不知道藏哪儿,塞进了车载小冰箱里。

庭玉也没深究,他相信十九块九的大褂对周逢时没啥吸引力,引得他千里迢迢跑过来偷。

下了车,周逢时怕他再细看,便先把大褂留在了小冰箱里,可惜过了一晚上,他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直到半个月后,齐启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把要改要绣的大褂送来,周逢时这才一拍脑袋想起来,那四条可怜的大褂,委屈巴巴地缩在冷冻层里,冻成了梆梆硬。

而那时候,周逢时正在跟庭玉通电话磨新活儿,顿时又气又笑,惹得庭玉不解。

他笑答:“没什么,就搞砸了一件小事而已。”

庭院深

“醒醒,到了。”周逢时下了车,发现庭玉还躺在后座昏天黑地,敲了敲车窗玻璃,“睡个没完了,晚上还睡不睡了。”

庭玉腾地惊起,他怎么还真睡着了,还是在周逢时的车上,这多没礼貌啊。庭玉连连道歉,揉着眼睛下车。

刚捏到车把手,后门却突然开了,他没反应过来,猛地一头扎过去,差点扑倒在地。

周逢时原本只是看他还迷糊着,就顺手帮忙开个门,哪知道要受此大礼。

他连忙向后躲去,怕被庭玉砸到:“年都过完了,别跪我了,磕头也不给红包。”

进了门道别,俩人互道晚安,各回各屋睡觉。

终于倒在床上,庭玉却翻来覆去,仿佛鼻腔里还充斥着周逢时车上的男士香水和皮革味。方才太困了,没觉得难受,现在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地浑身发冷,冷汗沾湿了薄被。

庭玉伸长胳膊,从桌边勾来垃圾桶,趴在床边不住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抬头看钟,凌晨时分,师父师娘早都睡了。

他默默思索,去找周逢时,或是吃两片药忍着,第二天一早再去巷子口的小诊所看看。

“妈的,止疼药呢。”庭玉疼得爆了粗口,他在床上挣扎着半天,一点都没缓解,只能下床找止疼药,腰弯得像只虾米。

死活找不到,恶心又绞痛的感觉愈烈,庭玉左右手换着掐虎口,原本白净的虎口掐成了一片青紫,几乎破了皮。

实在受不住,就给周逢时打电话吧,他肯定没睡。

疼晕前,庭玉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周逢时焦急的脸。

“师哥……”

念叨完这句,庭玉彻底昏过去。

第二天,阳光肆意倾泻,暖融融得撒在庭玉的脸上,硬是把他晒醒了。

他睁开眼睛,感觉好多了,就是昨晚出的一身冷汗还黏在身上。庭玉伸脚勾拖鞋,去卫生间冲了个澡,才顾得上看一眼时间。

操,十一点半了。

“师父!我起了在背呢在背呢!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镋棍槊棒,鞭锏锤抓,拐子流星!”

庭玉冲出门外,边跑边系裤子带儿,画面太美,实在不忍直视。

背诵声脆朗,掠过庭院深深,吹响竹音簌簌,和清风一齐流淌。

隔壁哐当一声,有人推门而出,吊着个油饼含含糊糊地大喊:“别嚷嚷了!回屋躺着去!”

庭玉惊异道:“师哥?”

周逢时咽下嘴里的饼,端了杯水给他,低下头盯着他的眼睛:“还难受不?”

庭玉忽然有一瞬的恍惚,周逢时微蹙的眉,似乎和昨晚的黄粱梦重合。

“您昨晚……来找我了?”庭玉喃喃道,“谢谢师哥。”

又说什么胡话呢。看着对方苍白羸弱的脸色,周逢时心中异样横生,他佯装满不在乎:“谢什么,我早上见你没起,敲半天房门,以为你死里面了。”

“没办法,我就撬锁进去看,结果你还真死里面了,忒有种呐,都疼晕了也一声不吭。”

庭玉眼珠都翻成下三白,“您可真够疼我的。”

周逢时嘿嘿一笑,补充关心:“现在好点没?”

庭玉明明该庆幸,自己没给他找麻烦,可当他听到周逢时不假思索的否认,在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空落落的。

庭玉手臂内侧的肉被他捏在手心里,周逢时拎起来,指着虎口的两片淤青,“掐成这样了都,待会儿上点药。”

庭玉嗯了一声,洗漱之后吃了点午饭留的面条,刚准备洗碗,就被师娘大呼小叫地拦下来。

“小玉别洗了,放那儿吧,我洗就行,你看你那爪子,不要沾水。”师娘把他轰出厨房,远远的冲周逢时喊道,“带小玉去涂药,红花油在杂物间!”

游戏正酣,周逢时大声反驳:“他又不是没长手,自己抹去!”

师父插着耳机听海贼王有声剧,闻此言,大骂道:“你去给小玉抹一下!”

“死丫头多大牛劲儿!下手没轻没重的!小玉肚子都青了!”见他装聋做哑,师父雄赳赳气昂昂地过来,一把掀开庭玉的t恤衣摆,展示他下腹一坨淤青。

庭玉登时瞪大眼睛红着脸,不知所措。

“拳击就是这样啊!男人的运动,流血流汗不流泪,是吧芙蓉!”周逢时头也不抬地吼道,“谁死丫头啊!您徒弟四舍五入两米高,有我这么魁梧的丫头吗!”

庭玉连忙捂住衣服,他这才反应过来昨晚为啥胃疼,拳击台上挨了周逢时狠狠一拳,打出内伤来了。

师父拧着他的耳朵,硬是把周逢时拎到了杂物间,“去去去,下手轻点儿。”

见他还念念不忘峡谷五杀,庭玉自告奋勇:“师哥您继续打吧,我自己能行。”

周逢时却拽过他的手,五指摊平手背向上,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沾满药酒揉了上去,庭玉立刻痛呼起来。

“疼疼疼!别揉啊!”庭玉拼命挣扎,想把手抽回来,忽然手腕一沉,被周逢时的手肘压得死死的,在周逢时猖狂的大笑中,虎口按得愈发用力。

果然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作弄他呢。

等庭玉把自己的手拯救回来,已经红肿成了两只猪蹄,周逢时笑话他,让师娘炖了他的手,晚上补补。

庭玉黑着脸,再也不理他了。

这气也生不了多久,俩人又脑袋顶脑袋挤在一起写相声。

这次周逢时从去庭玉大学的一趟中得了灵感,想写个贴合大学生生活的本子,但庭玉不慎赞同,最近瑜瑾社流量低迷,应该先想办法扩大旧节目的传播范围,免得竹篮打水,浪费精力和好点子。

争执不下,庭玉被迫顺着他,凑近了他,看周逢时捏着笔写对话:“您往这里加个《报菜名》呗。”

周逢时说:“太老套了吧,吃食堂就说《报菜名》逛超市就演《卖布头》,多没劲啊。”

“可没个正经的说学逗唱贯穿全篇,观众怎么服你能耐啊。”庭玉反驳道,“肯定还是在小园子里演给阿姨叔叔看,少弄那么多新梗荤段子,影响不好。”

周逢时气笑了,拧他耳朵:“话里话外,还是让我别写这个本儿呗。”

庭玉抢过笔记本,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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