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时眼睛还没睁开,脑子还浆糊着,嘴先醒了:“来了来了!我起来了师父!”
周氏小旋风刮出去,裤子还卡在胯骨,他踩着鞋跟儿就跑了,不忘一巴掌把庭玉扇醒,“三分钟!快穿裤子!”
庭玉不明不白跟着蹦下床,院子里瞬间热闹起来了。阳光明媚,师父躺在太妃藤椅上半眯着眼打瞌睡,而周逢时正低头站在他面前,嘴里念念有词。
“虽有卧龙、凤雏之相帮,那周瑜也算小孩子当中之魁首。这些小孩子你比得了哪个?”他口齿伶俐,妙语连珠,全然不像宿醉醒来,叽里呱啦背完一大段《小孩子》,这才松了口气,移去了旁边站着。
几个师哥都一把年纪,在外也号称德艺双馨的中年艺术家,站在师父面前也恭恭敬敬的,抽查功课不敢糊弄。
“小玉,轮你了。”师父笑语道。
庭玉如临大敌。
回首间
被师父查功课,庭玉紧张冒汗,不敢睡不醒,在虎口掐了好几下。看他小德行,周逢时乐得东倒西歪,啪啪在他屁股上来了两巴掌,“醒醒神儿,师弟。”
抽查功课这事儿,庭玉不如几个师哥娴熟。他肝颤归肝颤,嘴上功夫可不落下,利利索索地把长篇《孟姜女哭长城》背完了,噼里啪啦打了半天快板,这才算结束。
他们这辈中间字“瑾”,周逢时艺名就是周瑾时,好听,寓意也好,师兄弟在家都这么叫,庭玉也跟着叫,觉得蛮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