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紧眉头,佯装很生气又很生气地朝秦聿川转过去。他要去讨回自己的饮料。
但他也没来得及行动,忽地一道清脆脆的女声传过来。她喊的秦总。细高跟和摇曳生姿的屿青色裙摆也实在是迷人,而她的咬字发声和她撩到耳后的长卷发都一样妩媚。
闻稚安摆着一脸严肃地走进舞池里。
灯光跟着暗了下来,显得他脸色更臭了。不像是来跳开场舞的,更像是去寻仇。
小型乐队这时也添乱似的开始奏乐,也不知道是哪里请来的浑水摸鱼的乐队,中间居然还乱七八糟地错了好几个音,颠来倒去的错错错,真是圣诞麋鹿来了听见都想要踹几脚。
怎么会有这么糟糕的派对。
“anton,或许这样说有些冒昧……”
在第七次被闻稚安踩到脚后,cas这个倒霉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你和秦先生是不是……”
“谁!”
闻稚安刚听见第一个字就迅速撇清关系,“搞笑,谁要认识他!”
他凶巴巴的,还准备给cas补上去了第八脚。满打满算地凑了个好意头。
cas这时极其迅速地收回脚,保住了自己惨兮兮的脚指头,他喊住了旁边的安保领班:“你知道秦先生现在在哪里吗?”
学生会长是这次圣诞舞会的总负责人,问这个问题也不算奇怪,因此安保也没隐瞒,附在cas耳边低声地说了一会,而闻稚安那东张西望的小脑袋也立即唰一下转回来。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cas。
cas也早有所料地回看他。
“呃,好吧,我和他其实是……”
闻稚安不情不愿地挠了挠脸,但最后还是将自己和秦聿川的关系告诉了cas。
他跟着cas往外头走,只不过他嘴巴依然喋喋不休的忙得够呛,抑扬顿挫地指控秦老板的诸多毛病,比如不讲人情,再比如毫无情调,当然还有年纪也很大,讨人厌的问题是十个手指都数不清。
“总而言之,”
起承转合到最后,闻稚安精准扣题:“他今天可没有和我说过他还会带女伴过来,谁允许他这样做了!”
小少爷真是恼得厉害,伸手从西装口袋里就像是掏出了什么来,摆一副作势要扔的姿态。
cas赶紧又赶紧制止。
他倒眼尖,一下瞄到了闻稚安手里头攥着的那只戒指:“这是a设计师的作品?”
闻稚安皱眉头,一副没听说过的困惑模样,接着他就听见cas爽朗地笑了起来,他说作为第一支舞的回礼,或许有一件事闻稚安会很感兴趣:
“我猜你大概还不知道,其实这个戒指还有个小机关……”
他让闻稚安伸出摊开手,接着将戒指稍稍举高,一些浮动不清的影子落在他的掌心里。
“秦先生之前和你说过吗?”cas又问。
那当然没有。
闻稚安迷茫地摇了摇头。
毕竟秦聿川这个王八蛋现在看起来还什么都不打算和他说。
能干的学生会会长总有稀奇古怪的情报来源,cas轻声地:“你看,灯光照过来,穿过主石,应该是有写着什么的……”
闻稚安跟着低头,他看着手掌心里影影绰绰的英文单字,不清晰的,就像他此时此刻躁动的无法否认紧张。
毕竟能被这样隐秘地写进婚戒里的字句到底会是什么,不言而喻。
闻稚安心里头难免有些期待。
他忍不住想,所以,会是自己心里想的那样吗——
cas这时候似乎已经找到了角度。他迅速地喊闻稚安的名字。
闻稚安立刻就把头伸过去。
他靠很近,几乎是和cas额头抵着额头。
他眯着眼睛,聚精会神的,努力去辨认那些模糊不清的单字,眉眼都透露着迫切,不过这显然和他刚刚信誓旦旦地说的“自己和秦聿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截然相反。
cas在这时候似笑非笑地喊了声闻稚安的名字,闻稚安抬眼,对上了对方那打趣的目光。
他立刻就意识到cas在揶揄什么,脸有些红,急急忙忙地就伸手去捂cas的眼睛:
“你、你别看啊……!”他和秦聿川的悄悄话怎么能让别人看呢。
cas见状爽朗地哈哈笑,倒也很配合地在小少爷的手心里闭上眼睛。
不过他还是要故意损一句:“难道秦先生在私下说的情话都很露骨?”
闻稚安立即哎呀的一声,脸又红了点,整个巴掌都糊到人家脸上。
他其实也没听过秦聿川说什么甜言蜜语,所以无论是承认还是否定都没有底气,他只好粗声粗气地对cas说少打听别人的闲事。
他捂着cas的眼睛,“你小心看了长针……”
“你们在干什么。”
但闻稚安话没来得及说完,秦聿川的声音在身后冷不丁地冒出来。阴恻恻的。
闻稚安被他吓大一跳。
作者有话说:
下周狗搬家!请假不更新哦!
天气冷了 让我们老秦吃一下爱情的苦吧
微博有小小的抽奖大家不要错过哇 请给柚子小狗评论和海星吧!
响彻银河的告白宣言
十二月中的寒风吹得香樟树沙沙响。
那些隐晦难明的影子落在秦聿川阴沉着的脸上,莫名有种风雨欲来的警示意味。他眉宇深重,一双黑眸冷冰冰,被昏黄灯光映着的下颌线显得分外锋锐强硬。
闻稚安那如小动物一样的直觉立马就嗅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危险气味。
他迅速将自己的手藏到身后去,眼看着秦聿川一步又一步地朝自己走过来。
地上的枯叶在皮鞋鞋底被碾碎,有突兀的脆碎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句话比先前略去了一个字,指向性毋庸置疑地明确,而秦聿川的语气更近似某种咄咄逼人的质问。
不过闻稚这次罕见地没有立刻回呛,只是扭着头,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没、没什么啊……”
他自以为没人发现那样飞快地瞄了眼秦聿川。从头到脚写满了让人怀疑的心虚。
“你现在应该在礼堂里才对。”秦聿川又说。
闻稚安支支吾吾:“里面人好多,吵吵的,不适合我们说话……”
“所以你们有什么话还要到这里说。”
秦聿川说话时又朝前走了半步。
他语气比刚刚还要重。
闻稚安立即就不太高兴地皱起眉:“这关你什么事?”干嘛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真是的,他都没问秦聿川这家伙没得到他批准就带女伴是怎么回事呢,这家伙倒是敢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教训自己。
小少爷撇撇嘴,索性就理直气壮地继续:“反正这和你又没关系,我还有事要和cas说呢。”
说话时他还刻意往cas的身边靠过去。
秦聿川语气更重了:“过来。”
闻稚安也不理他:“哼。”
他就不。偏不。
真要吃这些醋的话,那就先把话讲清楚啊。不然凭什么每次都要让自己自己听话。
闻稚安心里头暗自同秦聿川较劲,他余光瞥见对方越发皱紧的眉头,这个刻板封建的老男人把自己的不满写在脸上。那些被踩了雷区的不满。但闻稚安依然不收敛,他更越发变本加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