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迟的笑容倏地一顿。
闻稚安似乎并不关心他想象中应该被狠狠质问的那些问题,无理取闹和迅速倒戈的场景也没有出现,他只在意秦聿川,所以才壮着胆子来,即便不情不愿也会来:
“所以你是特地来挑拨我和秦聿川的关系吗?”闻稚安又问。
他皱了皱鼻子,很有些识破阴谋的小得意:“那你真是想错了,我才不会上当,哼哼……”
“可那份实验文件你也已经看过了,我没有骗你。”
姜迟将表情收拾好,重新开口,他绕回这个话题,“piird的新药会导致你没办法控制好手部肌肉,你以后会没办法……”
“那所以呢?
“所以我就一定要信你给我看的东西吗?”
闻稚安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他觉得姜迟真是有够自以为是的:“你自己都说那份实验数据是机密,那为什么你会拿到呢?那肯定是你从秦聿川的实验室里面偷来的啰。”
那来路不正的证据他又为什么要信呢。
闻稚安有自己的逻辑,但这样的逻辑并不在姜迟的理解范围内。
因为十八岁里爱憎都分明,被圈定在保护圈内的人总能无条件获得特权。而这样的偏袒并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没有被无条件偏袒过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车外的闷雷声隆隆。
姜迟莫由地感到一丝烦躁。
他下意识地顶了顶腮:“你就这么相信秦聿川?”
“这关你什么事。”闻稚安又呛他。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他的实验更重要。”
姜迟说,他那样自顾着地说:“他根本就不在意你到底会变成怎样,哪怕你彻底没办法再弹钢琴他也觉得无所谓,这是他实验的一部分,你也是他实验的一部分,他只是把你当实验道具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