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极其流畅的颤音在下一秒从舞台上传出。
有惊无险,闻稚安这一次稳妥又漂亮地将这个段落、这一整首曲子,都弹了过去。
那些极其漂亮的断奏,灵巧的跳音,乃至泉水叮咚一般的跑动句,全都完整又流程地被弹下。
他安驾轻就熟地演绎着来自十九世纪的浪漫,没有出现任何秦聿川想象中的艰涩的卡顿。闻稚安被聚光灯笼罩着,全全然地沉浸在自己的演奏里,衬着身上那套优雅矜贵的塔士多礼服,就好像他天生就属于这个地方。
秦聿川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绷紧多时的肩膀和后背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他记得,下一轮的复赛的时间是在三个月后,研究团队已经在快马加鞭赶工了,这个时间空档应该足够让他找到解决这个副作用的办法来。
那这样,应该就能顺利进行后续的比赛……
“所以说啊,我那段颤音差点就弹不出来,我感觉我那时候大脑都空白了……”
车上,闻稚安情绪高涨,一脸藏不住的兴奋。
他喋喋不休地和秦聿川说自己在台上险些犯下的失误,不过也幸好他机智应对,及时变换了指法,所以这次三首曲子他都完成得相当不错,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进入复赛。
“对了,秦聿川我和你说啊……”
闻稚安像是又想起来什么。
仰着头看向秦聿川,他兴冲冲的:“我今天还遇到一个人,他和你长得……”他本来是想和秦聿川说,他今天遇到一个人,长得还和秦聿川莫名得像。
但身旁的秦聿川显然心不在焉。没听进去,也没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