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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 2)

他边说,边将那只白瓷小杯呈给闻太太。

闻太太笑吟吟地接过,抿一小口。

她对秦聿川自然是满意的,年轻有为,为人沉稳,两家也是知根知底,这桩婚事实在好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得知秦聿川是怎样巧合遇到闻稚安后,闻太太忍不住又笑:“居然这么巧就能遇到吗?嗳,那也难怪大师说你们有缘。”

她朝楼上看了一眼,“宝宝呢?他怎么这么慢?”

闻承远笑笑,起身道:“估计又不知道顾着玩什么东西去了,我去喊他。”

上个月闻稚安生日,那些花样繁多的礼物他拆了小半个月还没拆完,要是遇到些新奇玩意,那闻稚安更是顾不上其它。

自己亲弟弟被娇惯出来的臭毛病多,闻承远早就见怪不怪——

只没一会,闻承远却一脸慌张地在楼上往下喊:“出事了!稚安他……”

闻太太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下来。

“宝宝怎么了!”

她连声音都发着颤。

老宅顿时就乱作一团。

毫无预兆地,闻稚安突然就发起了高烧。

先前不小心淋的那两场雨就像是极其迅速地击垮了他糟糕的免疫力,娇气的小少爷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是溺了水,把上楼找人的闻承远吓了个半死。

斯斯文文的家庭医生脚不沾地地被人架着上了楼,衣领都来不及弄正,就忙不迭地开始给闻小少爷检查。

家庭医生的神情忽地变得焦灼,“少爷现在的情况……”他顿了下,斟酌道,“怕有些不太妙。”

“什么叫不太妙!?”

闻承远扶着险些瘫软的闻太太,厉声问:“我弟弟他到底怎么了!”

医生说:“体温升得太快了,普通的退烧方式没办法把体温压下去……”

闻承远更急了:“难道就没别的退烧方法了吗!”

“这……”

家庭医生的表情里有些为难。

普通的感冒发烧本不该这样棘手,显然这并不是普通的高烧不退那样简单,他有所顾虑,因此不敢贸然治疗——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吗。”

站在一旁的秦聿川突然就开口。

他语气冷静:“云港最好的医疗团队,目前都在我的研究所里。”而全云港最好的医疗资源,也都在秦家手里,他手里。

秦聿川的视线缓缓落在正躺在床上急促喘气的闻稚安身上。

一小时前,这个不听话的小少爷还张牙舞爪地和他呛声,娇纵得几乎算是跋扈,和现在这个病秧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现在从研究所赶过来,大概需要十分钟左右,可以吗?”秦聿川看向闻承远。

“可……”

闻承远眉头紧皱,并不像是要同意的样子。

闻太太却拍了拍闻承远的手,低声说了句什么。

闻承远摇了摇头,又叹气,最后还是把话收回去。他对秦聿川低声说,麻烦了。

秦聿川的人来得相当快。

五六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急匆匆地赶来,诊断和下结论的动作都很快。

秦聿川沉默地守在床边,看着尖锐的针头刺入闻稚安细嫩的皮肤。他的小未婚夫像是很怕疼,在迷迷糊糊间发出一声闷哼,跟蔫猫儿似的。

他伸出手去,压住了闻稚安的手背,怕他乱动,针头会移位。

好不容易,闻稚安的呼吸终于平缓下来,不断升高的体温也开始出现回落的迹象。

闻太太终于松了一大口气,被闻承远好声好气地哄着去休息。

白大褂们在旁小声讨论着治疗方案。

其中一个白大褂长了张讨喜的娃娃脸,他笑眯眯朝秦聿川眨眨眼,凑过来,用嘴型悄悄地跟他比划:“确实没错。”

秦聿川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

他看向闻稚安的眼神愈加深邃。

闻稚安醒来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个透。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他艰难地睁开紧黏着的眼皮,只觉得自己浑身都酸疼,每块肌肉都像是反复揉搓毒打过,疼得完全不听大脑指挥。他费劲地动了动僵直的手,碰出些窸窸的细微声响。

“要找什么?”

有人按住他刚要抬起的手。

说话人声音低沉,和夜色混淆在一起,莫名有种冷涩的质感:“别动,点滴还没挂完。”

闻稚安愣了下,不动了,偏着头,朝声音传来的那头看过去——

月光静谧地从窗外照进来,像给空气蒙上薄薄的一层纱。

秦聿川也还是那副板正的西装革履的模样,面无表情的,在月色下的映衬下更要比白天多几分冷硬。

闻稚安第一反应是要把自己的手缩回来。

但没成功。

秦聿川坐在床边,离他很近,也依然还按着他的手:“你发烧了。”

闻稚安哑着嗓子,先问:“妈咪呢?”

秦聿川告诉他:“刚刚她来看过,说怕你醒来会饿,让人去给你熬粥了。”

闻稚安轻轻地“哦”一声。

隔了好一会,闻稚安轻声地喃道:“我没想要生病的,我以为不会的,以前都不会的……”

他语气里莫由地有些泄气,但很快又自言自语一般地给自己鼓劲,“不过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多了。”

“而且我觉得我已经退烧了,也没有不舒服。

也不用别人特地来照顾我。”

秦聿川听着,但不说话,他的手心仍搭在闻稚安的手背上。

还是烫,是高烧未退的迹象。

黑黢黢的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闻稚安听着近在咫尺的但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觉得有些别扭。

他不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病恹恹的样子,于是对秦聿川说:“不用你在这里陪我了,等点滴挂完,我可以自己喊医生。”

闻稚安搭在被子上的手试着往后挪,但秦聿川不准,他又重新握了回来。

闻稚安蔫在被窝里,眉头不高兴地耷拉着,要生气,但毫无气势地问秦聿川到底要干嘛。

秦聿川抬起眼睛,突然就喊了声闻稚安的名字。

“piird,原发性间歇性免疫衰竭症……”

他看着闻稚安,声音落里在黑洞洞的夜晚里,冷静得几乎不带半点感情:

“这个遗传病很罕见,目前还没有确切可行的治疗方案。

患者看起来和正常人没区别,但他们的免疫力、身体机能,这些都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衰弱,最后他们都会变得无法正常生活。

从已有的样本数据来看,患者的寿命基本都很难超过30岁……”

秦聿川一瞬不瞬地盯着闻稚安看:

“这种遗传病,你也有,对吗。”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一个问句。

从这场来势汹汹的高烧,乃至闻家人如临大敌一般的神态,秦聿川心里早有了七八分的判断。他特地让人过来一趟,也不过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测——

闻稚安的表情在这时候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咬紧下唇,努力否认:“你才有病……”

“秦家名下的研究所,”

或者更应该说,是他秦聿川个人名下的研究所,“目前在研究有关先天缺陷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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