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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是他的父亲,他没有选择。
眼泪混着雨水落下,白松躲在无人的屋檐下无声哭着。
对不起、对不起。
他答应过秦琅。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方星程跟他再不会有关系。
心脏被揪着一样痛。
原来这才是感情的滋味吗?充斥着苦涩。
白松不敢回病房,怕露出什么端倪。
他给陈妍丽发条短信,说临时有工作含混过去。
白松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完毕,收拾好情绪才能再见他的父亲。
免得父亲看到他哭红的眼睛还要多生疑问。
可是天大地大,他能去哪里呢?
他的父亲躺在医院里。
他能够称之为「家」的地方,不适合他再回去。
他没有家了。
白松就这样藏在无人的角落里看着屋檐落下的雨滴。
一滴一滴,陪着白松等待时间的逝去。
等着最终宣判死刑那一刻的到来。
三点一刻。
这是秦琅告诉他的时间。
今天秦琅约了方星程回家吃饭,三点十五分,方星程会在方家、他自己的房间,有足够的时间与空间处理他们这段关系。
也让秦琅能够在第一时间拦住方星程。
她不会允许他再来找他。
秦琅坦诚以待,白松也是说话算话的人。
掐着表、卡着秒,拨通了方星程的手机,铃声响过半首,方星程接了起来。
“喂,白松?”他的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和得意,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依然无知无觉,“怎么啦?”
白松听着,甚至觉得也许是他的错觉,居然听到了些嗔怪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