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心的。
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北方男人,连工作都只知道体制内稳定,其他工作都不是工作,古旧、传统、刻板,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白国强的代名词。
尽管处于生命的尾声,白国强像是将一切都看开的模样。
但他真的能接受吗?
陈妍丽随着妈妈生活很久,再见到白国强的时候,白国强的这些缺点已经收敛了许多。
也许陈妍丽有记忆的时候都不记得多少“固执的白国强”了。
但白松不一样。
白松从小和白国强一起长大,他最知道白国强是什么样的人,会说什么、做什么,毕竟那些刻板教条的东西早就镌刻在他骨子里。
他难道不希望父亲祝福他幸福吗?他当然希望。
但是——
白松低着头,极其小声地叹了一口气:“我不敢赌。”
父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前几天还拉着他的手,盼着他能够娶妻生子,组建自己的家庭,以后好好生活,最好再找个稳定的工作。
娱乐圈饥一顿饱一顿的,到底不是正经活计。
白国强虽然同意白松去做这一行,但骨子里还是希望白松能够稳定下来。
如果白国强知道白松在和一个男人谈恋爱,还指不定怎么想。
万一再气到他怎么办?
白松没办法再承担第二次和白国强置气的后果了。
明明他上次离开的时候,父亲还那么健康。
谁又能想到今天已经在数着最后的日子过了呢?
“反正,无论有没有爸的祝福,我们俩都不会散。”白松低下头,“也不是什么都要和爸说,总之在这种时候,我不想赌,爸只要好好的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