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黎让手肘托在车窗处,优越冷漠的眉眼里确有几分不遮掩的爱慕,低声喃喃,“就算某方面有问题,也永远只想跟你在一起。”
成煜笑容又深了几分,顺着车流左转:“真的?”
“嗯,无论你贫穷或富贵,生病或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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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陆家铁门,外公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
成煜摇下车窗,和黎让一起喊了外公一声,顺便熟头熟路喊个佣人去拿冰袋,拿多点。
车子停稳,两人分别下车,成煜开了后车座,接过佣人拿来的冰袋塞进泡沫箱里。
外公远远看了一眼:“你们买了这么多?”
“我们明天要去露营。”黎让先一步走向外公,声线有些许不明显的颤动,“逛着逛着就买了一堆。”
临近黄昏,陆家院中老树叶子都披洒着淡淡的金色,随风轻摇,和黎让儿时差不多。
区别只是他长大了,外公多个根拐杖。
黎让陪着外公慢慢往里走。
“成煜没有不耐烦?”
黎让奇道:“他为什么要不耐烦?”是成煜提议去超市的。
“你以前说成煜喜欢逛超市,叫我多陪他去逛,”外公没好气地说,“结果我带他去了三次,他次次都只是在车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等我,敷衍得很。”
黎让微怔。刚才恨不得每一条道都走一遍的人和外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干嘛?跟我老婆投诉我啊?”成煜笑着大步走来,裹着劲风踏上两步台阶,很快到了外公另一侧,注意力也被屋里飘出的饭菜香吸引了,“今天还做了什么菜,好香。”
“都是你们俩爱吃的菜。”
三人有说有笑,身影消失在摇曳的珠帘后。
等他们从陆家回山顶别墅,夜空已经挂上繁星。
山路被夜风吹得萧瑟,街灯在树叶间婆娑,有那么几分唬人的样子,悉数被黑色轿车车厢内的暖黄的灯驱赶。
黑色轿车行驶到山顶别墅铁门处,成煜摇下车窗签收了个灰色快递,黎让随口一问:“是什么?”
“好玩的东西。”成煜劲手往旁一递,“你拆开看看?”
黎让看那快递袋灰蒙蒙,谢敬不敏。
成煜随手就放在两人中间的台上,下车时带出来了。
少了上官弘,山顶别墅感觉静谧了许多,佣人放了鞋便识趣地退开。
成煜换了拖鞋,哼着歌跟黎让上楼。
黎让瞥眼过去:“心情很好?”
成煜想到晚上会发生的事,拎着快递盒子“嗯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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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煜洗完澡就穿着条灰色宽松运动裤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只给黎让一个半身赤裸的肌肉侧影。
黎让俯身倒了杯水喝,发现口干的情况还是没有改善,索性起身去洗澡,今晚早点睡吧,色即是空。
从浴室出来,黎让已然很冷静,裹着深蓝色浴袍的脖颈冷白挺拔,信息素阻隔贴贴得四平八稳,时不时被随热风扑棱的发梢垂落几滴水。
成煜走过来,拎走了他手里的吹风机,兴致勃勃给他吹头发,手指在他发间似揉似按,偶尔自然抚过他的耳垂。
被吹风筒吹走的潮湿雾气仿佛就无形萦绕在他们之间。
黎让不由抬眼瞥向穿衣镜里的高大男人,后者看着是真心在帮他吹干头发,他抬手夺了吹风机,指骨往下一扣,嗡嗡的机声瞬间消弭。
成煜的声音变得很清晰:“还没吹完。”
成煜五指伸入黎让发间插了擦,而后摊到黎让面前给他看:“你看,还湿的,怎么上床睡觉。”
原本黎让也是想尽快上床睡觉,但是现在想法已经改变的。
“成煜,我们以前都是怎么相处的?”黎让有意问。
“这方面你没记忆?”
“没什么记忆。”
偶尔也有几个抵死缠绵的吉光片羽,但是没头没尾,不是完整的。
原本在东区他很笃定这方面是成煜主动,但这几天相处他又心生怀疑,他对其他的alpha是没感觉,但对成煜好像总是忍不住想靠近。
他“从未”试过,对这方面有一定探索心理。
黎让转过身,手往后搭在玻璃腕表架上,从容又炽热的视线投向成煜:“今晚试试?”
成煜低头缠了缠吹风筒电线,身影隐在打开的柜门后,眼神全程没有跟黎让交汇,似有闪躲:“可以,但是我……”
“我懂。”黎让说,“有心力不足这个很正常。”
成煜跟被戳中伤处似的,合上柜门转身就往外走,坐在沙发上抱着个抱枕,俊脸郁郁。
“这种事很正常。”黎让坐了过来,一再倾近,成煜侧倒在沙发上,他也没打算收手,撑手在成煜身侧,俯身将他半困住,说话带出的气息全洒在成煜耳廓里,“等会儿软了就算了。”
“以谁为主?”
“以你为主。”成煜全程抗拒,黎让谆谆善诱,跟在谈判桌上承诺项目百分百盈利一样的淡漠口吻,只是声线多了几分低哑。“全力配合你,迁就你的节奏。你结束我就算了。”
成煜眼尾撇过来:“不生气?”
“不生气。”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轻声说罢,黎让已经开始像巡视领土一样,目光在成煜身上流连,动手要将成煜翻正过来,可怎么也掰不动。
成煜低声说:“我需要点东西助兴。”
“吃药不好吧?”
“不是吃药,是这个。”成煜长臂伸出,从茶几下方捞起一串闪闪亮亮的链子,银色链子在深色皮肤上有说不尽的魅惑感。“那我需要你把这个戴在身上。”
黎让皱眉接过链子,坐起身端详,银色链子在骨节分明的冷白长指上流淌,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成煜眸色晦暗,按着抱枕坐起身,克制着没有靠近。
黎让还在研究这链子,链子似乎有好几条,他展开后发现其实是同一条,只是交联在一起罢了。
黎让皱着眉:“这是什么?”
“胸链。”成煜满眼是期待,“你戴上肯定很好看,我感觉就来了,都不用吃药。”
黎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表情一言难尽,语带嫌弃:“……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
成煜垂头,宽肩沉沉:“没有了,都怪我,唉……”
黎让迟疑抬眸看去:“伤到你了?”
“有点吧。”
房间里静了一静。
黎让闭了闭眼,捂额:“……戴,我戴。”
黎让话音刚落,眼前黑影覆过来,热吻已然落下,一口一个啵,成煜动作间似乎充满了压抑已久的亢奋,又像打开捕兽夹,抱走猎物的猎人一样谨慎。
“老婆我帮你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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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这……的alpha是这种发挥水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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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被弄醒的男人,自薄被中探出长臂,在摇摇晃晃中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凌晨三点。
黎让这种不对劲的诡异感觉在凌晨三点到达顶峰。
灯亮着的时候,还能勉强信成煜那套,现在乌漆嘛黑,那玩意也被他丢到地上了,成煜哪来的兴致和……!!!
“你……给我老实……交代……不然一律从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