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房间干干净净,只有风吹开窗帘的呼啸。
成煜松了口气,朝黎让的房间走去。
吕大力一边跟上,一边不解地问:“你到底为什么觉得嫂子会想不开啊,他不是这种脆弱的人。再说了,他才刚赚了票大的,我听说《寰宇》财经评选的年度商业人物就是他,他走什么走啊,赚的钱八辈子都花不完。”
大力说得对,不一定是他想的那样,一定是他想太多了,黎既白——
凄厉的电闪几乎穿透厚厚窗帘,使得黎让房间内骤亮一瞬,成煜一度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爱人。
下一秒,黑暗又团团围拢过来,窒息得让人找不到一丝光明。
成煜呆立在原地,哑声说:“去找医生。”
脑部中枪还能找什么医生,桑宁都救不回来。吕大力脸色发白得完全无法动弹,刚才巴巴说个没完的嘴巴发不出一个音。
成煜迈着沉重的双腿走进房间,抬手摸索着开了灯。
黎让侧倒在地,瞳孔扩散,半张脸都浸在血里,却仍丝毫不损他眉宇间的矜贵疏离。
成煜坐在黎让身后,笑着说:“我看看你哪里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转动黎让的头,亲眼确认他中枪的部位正是脑部,他嘴唇颤抖着笑道:“没关系,还能觉醒,还有机会。”
人都死了,这还能怎么觉醒,可吕大力又不忍心直接戳破成煜的希望,他干巴巴地说:“是啊,还有希望的,我们等十分钟看看,我我设个闹钟。”
要是真能觉醒,就得在十分钟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