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风刃。风与火相撞,发出刺耳的爆鸣,整个破庙都在震颤,簌簌落下尘土。
&esp;&esp;就在这混乱之中,一道素白身影悄无声息地贴近邪修身后。
&esp;&esp;叶轻眉出手了。
&esp;&esp;她双手各捻三枚碧玉针——那针细如牛毛,完全由精纯木属灵气凝结而成,针尖一点金芒,是淬炼到极致的破邪药力。六针齐发,无声无息,直刺邪修后背六处大穴!
&esp;&esp;邪修似有所觉,黑袍猛然鼓胀,竟如活物般翻卷,将六枚玉针尽数裹住。然而玉针入袍,立刻爆开六团青碧色灵光,那光芒中蕴含磅礴生机,与邪修身上死寂魂力截然相反,顿时如沸油泼雪,嗤嗤作响!
&esp;&esp;“药谷的小丫头!”邪修痛吼一声,黑袍被蚀出六个窟窿,窟窿边缘血肉模糊,竟无法立即愈合。
&esp;&esp;这一耽搁,许昊真正的杀招到了。
&esp;&esp;他终于拔剑。
&esp;&esp;剑出鞘时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清冽如秋水的剑光。那剑身古朴,剑脊一道血槽,槽内似有星河流动。而随着长剑完全出鞘,许昊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原本内敛如深潭的灵韵,此刻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esp;&esp;青墨色长袍上的流云暗纹活了。
&esp;&esp;那些纹路脱离衣袍,在许昊身周盘旋飞舞,每一道都是一缕精纯剑意。而他手中长剑轻颤,剑鸣声由低至高,最终化作龙吟般的清啸!
&esp;&esp;“斩。”
&esp;&esp;许昊只吐一字,剑已落下。
&esp;&esp;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一记竖劈。然而这一剑劈下时,破庙中的空间仿佛都被割裂了——剑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青金色光痕,光痕两侧,气流向两边排开,形成短暂的真空。
&esp;&esp;邪修脸色彻底变了。
&esp;&esp;他再也顾不得手中孩童,猛地将两个孩子抛向剑光,自己则化作一团黑雾向后急退!
&esp;&esp;“卑鄙!”风晚棠怒叱,紫色身影如风般掠出,弯刃回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在剑光及体前卷住两个孩子。
&esp;&esp;而许昊那一剑,竟在半空中硬生生转折!
&esp;&esp;剑光如活物般一分为二,一道继续斩向那团黑雾,另一道却轻柔托住两个孩子,将他们稳稳送到叶轻眉身旁。
&esp;&esp;黑雾中传来凄厉惨嚎。剑光斩入雾中,如朝阳融雪,瞬间将大半黑雾蒸发。剩余黑雾仓惶窜出庙门,融入夜色,只留下一句怨毒的嘶吼:“青云宗的小子……本座记住了!”
&esp;&esp;破庙内重归寂静。
&esp;&esp;唯有四人的呼吸声,以及那两个孩童微弱的啜泣。
&esp;&esp;许昊缓缓收剑,剑身清光渐敛。他立在原地,闭目调息片刻——方才那一剑看似举重若轻,实则已动用了七成修为。更关键的是,在剑意勃发到极致的那一刻,他隐约触摸到了某种屏障。
&esp;&esp;那屏障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于元婴中期与后期之间。方才灵韵爆发至临界时,他仿佛看见了屏障后的景象:更浩瀚的灵海,更凝实的元婴,以及……某种与天地共鸣的雏形。
&esp;&esp;“主人,您刚才……”雪儿在识海中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惊喜。
&esp;&esp;“嗯。”许昊在心中回应,“只差一线了。”
&esp;&esp;他睁开眼,看向庙中另外两人。
&esp;&esp;叶轻眉已蹲在两个孩子身旁,双手泛着柔和的青碧色光芒,轻轻按在孩子额头上。那光芒渗入他们眉心,两个孩子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esp;&esp;而风晚棠则靠在半塌的佛像旁,正用手背擦拭嘴角血迹。见许昊看来,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好看却足够爽朗的笑容。
&esp;&esp;“多谢相助。我叫风晚棠,风引者的后人。”她说着,站直身体,抬手抱拳——那是很古旧的礼节。
&esp;&esp;许昊这才仔细打量她。
&esp;&esp;这女子身量颇高,几乎与他齐肩。一身紫黑衣袍此刻略显凌乱,衣摆处有几处撕裂,露出内里同样深色的衬里。她长发束成高马尾,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额前有几缕碎发被汗湿,贴在脸颊。眉眼生得英气,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此刻因受伤而更显苍白。
&esp;&esp;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瞳孔竟是极深的紫色,仔细看时,其中似有细碎风旋流转不定。
&esp;&esp;“青云宗巡天行走,许昊。”许昊回礼,“这位是药谷叶轻眉。”
&esp;&esp;叶轻眉已处理好孩子伤势,起身微微颔首。
&esp;&esp;风晚棠的目光在叶轻眉身上停留一瞬,尤其在看到她腰间白玉药壶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药谷高足,难怪破邪药力如此精纯。”
&esp;&esp;她说着,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片刻,松了口气:“魂根未损,修养月余便能恢复。若是再晚半刻……”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esp;&esp;许昊看向庙外沉沉的夜色:“那邪修是什么来历?这古阳镇又发生了什么?”
&esp;&esp;风晚棠站起身,脸色凝重起来。
&esp;&esp;“那孽障是可能是血衣门的人,专修夺魂炼魄的邪术。”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最近两年,南域已有七座城池遭劫,其中最惨的是重关城。”
&esp;&esp;她深吸一口气,紫色眼眸中涌起怒意与痛色:“两个月前,血衣门双魔亲至,一夜之间……重关城千万生灵,无人幸免。”
&esp;&esp;“千万人……”叶轻眉掩口低呼,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esp;&esp;许昊沉默片刻,剑柄上的手微微收紧:“血衣双魔,什么修为?”
&esp;&esp;“至少是化神期。”风晚棠沉声道,“我风氏一族世代为风引者,监察天地气机异动。三月前,南域魂煞之气突然暴涨,我奉命追查,一路寻到古阳镇。那邪修在此已盘桓五日,专掠幼童炼魂——孩童魂魄纯净,最易炼成‘生魂珠’,供他们修炼邪功。”
&esp;&esp;她看向地上昏睡的孩子:“这已经是第八个了。前六个……我没能救下。”
&esp;&esp;话音落时,破庙中一片寂静。
&esp;&esp;许久,许昊开口:“你独自追查?”
&esp;&esp;“风引者一脉,如今只剩我一人。”风晚棠说得平淡,可那双紫眸深处,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孤寂,“族中长辈十年前尽殁于北荒妖潮,我从十六岁起,便独自行走天下,监察四方。”
&esp;&esp;她说着,忽然笑了笑:“不过习惯了也好,自在。”
&esp;&esp;许昊看着她。这女子不过元婴中期修为,却敢独追邪修,面对夺魂术也不退半步。方才战斗中,她的风属灵气精纯无比,每一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