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道:“申时俺上山给大儿子烧纸,因身患颤症,这双手抖簌簌打不着火,耽搁了半个时辰。不到酉时,这山里的天就黑了,俺眼神儿不好,走不得山道。壮士可否带俺下山?”他声声拖着肺里的痰音,显得又病又老。说着话,他还撒开了手里的树枝,却没有站起来,似是等着谁来搀扶。
沈轻问:“山下来了多少外头人?”
“老者”道:“百十来人,三四百人?俺日日卧榻不起,眼睛又花,咋能数清他们?”
沈轻瞪起眼道:“你们周老板也太小瞧我们了,真将我们当成了打家舍的山贼,冻不杀的乞丐!区区百十来人,又岂能把我们除尽杀绝?”
坟前的雪堆“搽”的一声,灰烬卷着火星高高掀起,一张焦黑斑黄的火烫的帘子朝沈轻扑了过来。“唰唰”两声响在低处,听着极凉。沈轻低下头,见是两把铁钩子,都带月牙刃。各长三余尺,一端如蝎子尾,一端有钢炼头。月牙刃两头尖利、又窄又薄,能压能挑,还是样截人脖子的家伙事。然而,走钩不比刀剑,不能“缠头裹脑”也绞不得花。钩走浪势,最厉害的是推、撕、耙,别看不好使,凶恶胜过刀剑。
双钩铲雪,从地上画出的两下将要连成一道弧,一把忽然跳起来铲向沈轻的脚。钩刃撕断行缠,被他扭着脚脖子避开了。另一把想跳得更高,却在离地一尺处被他跺在足下。第三钩掏的是腰。
那钩手把家伙使得挺熟,虽是贴地跪行蹲走,却没给对手留下还击的余地。双钩抡舞飒飒,快如电光,掀得霜雪草梗石土飞飞扬扬。沈轻闻声踹地而走,一退,就退了二十来步。也还没完。每近三尺,钩手即挺肩出裁剪招式——使双钩相搭,斜铲敌之腰肋,意在拖绊、逼退,却不能重复多回。要是一直不起身,戳、扎、挂、挡一类的招式使不出来,反复拖绊绞铲,容易叫对手看出招式的套路。而钩手一味逼近,没半点起身的意思。这一来,沈轻就只好留神脚下,无暇顾及周围的声响,也就不能在上身受到偷袭时快速抵挡。
这当中有计谋,计谋里还有另一个人。一人步步紧逼,扰惑对手;另一人伏于暗处,伺机而动。在钩手从土堆下抽出双钩的时候,沈轻已经猜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是不知他何时才动,于是也不大动。他耳朵听的是脚下动静,眼睛看的却是周遭的黑缝。脚下的动静起了变化。钩手把双臂叉得一高一低,腰一拧,肩膀朝前探,使一钩斜扫沈轻胯骨,另一钩潜入低处,反绊沈轻脚跟。两把钩子同时来到沈轻左侧,似乎要掀他一个跟头。沈轻必须朝右前方跨出一步,才能避开双钩。也必须在躲避时以右脚为轴,左脚往后一步来到钩手侧面或者身后,才能在避开双钩之后用刀抹过钩手的脖子。沈轻算计到了这一步,而且知道这一步也在敌人的算计之中,却还是向右前方跨了这一步。
跨步时,他用鞋头猛踢一团毛榛子。霜雪、泥土飞了三尺高,极快地蒙住了钩手的头。接下来,他没有如敌人想象中那样拖退左脚,没出刀抹割钩手,而是贴着钩手的肩膀转了个身,把后背朝向钩手左侧肩头。≈lt;/div≈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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