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撑起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陈情也好不到哪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趴在床上,只有身体还在一下一下地抽搐。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暧昧,色情,空气里情欲的味道浓得令人头晕目眩。
朝阳已经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那片狼藉不堪的床单上,照着两具同样狼狈不堪的躯体,窗外喧嚣起来,这座城市正在蠢蠢欲动,但那些都像隔着另一个世界。
过了很久,许净昭终于动了动,从她身上翻下来,侧躺在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陈情顺从地靠过来,脸埋在他胸口,手搭在他腰上,腿缠着他的腿,像一只终于找到巢穴的小动物。
许净昭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一下一下,慢而轻柔,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那种高潮后的余韵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餍足,昏昏欲睡的感觉。
陈情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爸爸……”她轻声叫,声音软得像一摊水。
“嗯。”
“我爱你。”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陈情只感觉那双有力的大手把自己圈得更紧了些。
窗外,这座城市的又一个清晨开始了,车流,人声,烟火气,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净昭把下巴抵在她头顶,闭上眼睛。
他的世界不需要亲人,不需要家人,有她,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