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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1 / 2)

第134章 不要追问

太和殿也不是头一次见血,但如此混乱之局面仍然值得观看几眼。

但瑾王的私兵此刻大概在和孙尉调来的干架,另一些在和二皇子的暗卫躲猫猫。

剩下的人都在这小小一个太和殿里干架。

赵望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在禁军互相的打斗,和朝臣们惊慌失措各自躲藏的混乱里,他索性非常干脆转身,装作要先给了原文中武力值确实不高的怀宁郡王一剑。

顷刻间无数人直直朝这处涌来。

赵斐璟满身的气,全都撒到了飞扑来的禁军身上。

赵望暇剑锋寒芒一闪,瞬间有人倒下。

再有人冲过来,他边退边抵着四殿下修长的颈子:“怀宁郡王当朝谋逆,该当何罪?”

“这里又哪儿有你说话的份?”胆子大的文官开口。

赵望暇啧了一声。

耐心等待赵斐璟杀穿太和殿稳定大局。

却越来越觉得赵景琛在这禁军里头布的兵,真是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顾不得太多,他一手抵着剑,一手抓着赵景琛。

对离他极近的八殿下耳朵喊了声:“赵斐璟,结束之后,来诏狱找我!”

随后直直把赵景琛拽麻袋一样拽到丹陛上,他精心选的躺椅后。

他只来得及喊一声。

然后迅速,直接,荒唐地掀开华贵的地毯。

上头露出本该被沉重的龙椅遮住,现下却因软椅而暴露出的机关。

刹那间,无数人的惊呼声里,当朝的假二殿下,被劫持的四殿下一起坠入底下的地道里。

木板翻转。

碰的一声。

太和殿里的人尚在厮杀,底下两人却只是往前走。

“赵景琛,”赵望暇用刀刃一直抵着人脖子,“你在禁军里还挺有人脉。”

赵景琛没回答这声绝对的挑衅,只是问:“你戴了两层人皮面具?”

赵望暇随意笑了笑,说,或许现在一层都没有戴呢。

他说得真假难辨,偏偏语气里带着不散的戏谑。

“那么在意我是谁干嘛,赵景琛?”

赵望暇答完那句话便扼住了主角的脖子,一路拖行。

直到地道尽头。

夜凝等在那处,轻轻拂了一礼。

赵望暇上马车,把赵景琛绑上,然后坐在他对面。

“聊聊?”赵望暇欣赏了一下主角此刻的英姿,半晌后问。

“此番是去哪?”

“能有哪。”赵望暇语气平淡:“诏狱啊。”

他话出口,和赵景琛对上眼。

“刑部那位潘尚书是个废物。”赵望暇语气很淡,“你也知道的吧。这些天我恐吓刑部人恐吓得差不多了,现在应该至少有一半是我的人。剩下一半里混的人有点多。不过没关系,等会儿你到了,该是你的人就暴露无遗了。”

“地道又是怎么发现的?”赵景琛问。

“在皇宫里杀了这么多天的人,我总得留点后手,顾惜一下自己这条命。”

赵景琛浅浅一笑。

说二皇兄,我确实没有料到,你在崔贵妃惨死后,居然真能抛下往日旧怨,宁愿损毁自身,也要把小八扶上这康庄大道。

我本来———

他的声音惯是动听,抑扬顿挫,力度恰到好处。

以至于赵望暇的心脏猛地痛起来的时候,还有闲心想,赵景琛还挺合格的。还有此等后招。

赵望暇没有掩饰自己痛得神魂不分的表情。

他问:“那日找你喝茶,你下的毒?”

他想了一会儿,说,恐怕还和当日那盆散成一团的白梅的香气有关,对吗?

香气和茶,触发点。

赵景琛回:“二哥果然聪颖。”

“几日毒发?”赵望暇问。

“十五日。”

十五日,这么久?比他要被抹杀的倒计时都久了。

所以大可不必在意。

“在这等我,以便和我谈条件?”赵望暇问他。

赵景琛笑着,什么都没说。

可惜主角不能如愿了。

“行。”赵望暇说,“倒也没关系。死得比你晚,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如此轻轻揭过,眼前人的面具终于碎裂。

赵景琛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长叹了一口气。

“我本来没完全看懂你的计划。”他对赵景琛说,“是现在才明白。你依然觉得我想当这九五之尊,不相信我会把这盘棋拱手相让给小八。所以才会着重对付我,简单至极地就让我隐藏好了小八的踪迹,让他今日回城,杀了你个措手不及。”

赵景琛算透人心,只是不知道二皇子确实不想当这个皇帝,才会给他露破绽。

现在才知道,二皇子甚至不在乎自己的命。

棋差一着,并不是他的错。

“这件事,”赵望暇说,“或许是我要向你道歉。”

“是我胜之不武。”他笑着。

他到底不符合任何在此朝代的人该有的思维。

“别开玩笑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

“不。”赵望暇答,“不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

“你可以信这个,但我不信这个。”

“你不如现在杀了我吧。”赵景琛说,“你早就可以杀我。”

“我不信这个。”赵望暇依然回答他,“真的不太信这个。”

“你是一个很不错的政治机器。”

在赵望暇所处的混乱现代,未尝不能够笑到最后。

“我也没有赢你的野心。其实,我也没有赢。”

他把大夏搅了个天翻地覆,可现在,时间已经完全不够。北境战局看不到结束的苗头,自己仍然一团乱麻对系统所知甚少。

赵望暇说,赵景琛,赵允和,我真的不信这个。

他笑着说,对不起啊。

“你不承认你的成功,是对我失败的羞辱。”赵允和看向他。

不愧是男主,这时候仍有魏晋遗风,平静温和,捎带沉默。

赵望暇说,受教了,可我不觉得你的失败是什么耻辱。

“我要对付你,往大了说,当然是因为我们有血海深仇,我看不得你不把百姓当人。往小了说,其实,很简单,薛漉要活着,你就得死。”他立在原地,“你那些皇权富贵,成王败寇的旧辞,谁爱念谁念。”

敬他三分是因为他尚可算个精彩的人,没更多的话可说是因为他已经到了眼里没有百姓的程度。

虚无史观讲千百遍,易中天评史里爱恨情仇,自媒体时代人人编织历史讲康熙的出身,讲红楼梦里对明朝的寄托。谁该死,谁不够聪慧,谁忘不了谁忧郁的眼睛,谁不合时宜,谁没听懂君王的未竟之言,以至于死状凄惨。小冰河期,瘟疫洪水地震火山爆发,封建政治机器,千古明君,艺术家偏偏成了皇帝,白骨满地,万古之功绩,命该如此。

他不在乎那些。

史书里人类的血泪好多,也都被尽兴编辑过。司马迁写刘邦知晓韩信已死,说汉高祖“且喜且怜”。他写下“怜”字时,真正想怜的人不知道是韩信,还是他自己。喜的人不知道是汉高祖,还是刘彻。

作品不代表作者的三观,大纲破碎的一本书更是甚至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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