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到薛将军,和他说一句话,”它挺起胸膛,显得更圆了,“是不是很简单?”
“薛将军,那个遭皇帝忌惮的瘫子是吧?”
“他只是瘸了……”系统说,“对,就是您夫君。”
它平铺开作者大纲里这位薛将军的资料。
薛漉,薛见月,十五北征,二十家破,独留他戴罪立功,二十三归。为人阴鸷狠毒,毫无原则,唯一执念是报仇。
“薛见月,啧,作者可真会抄。”赵望暇喃喃。
“什么?”
这名字一看就出自李白的《独漉篇》,漉也好,见月也好。“独漉水中泥,水浊不见月。”当反派名,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糟蹋了。
但又关他什么事,他写书也到处抄典故,写得估计比这位作者还烂。
“没什么。”他站起身,“怎么见,他在哪里?”
“在书房哦亲,您的夫君好像是个工作狂。”
“你是淘宝客服吗?”
“我不是哦。”
“那就不用叫亲。”
他往外走,刚到这个院子门口,被没见过的侍卫拦住。
“我要去见将军。”赵望暇单刀直入。
“将军在忙。”
“我睡不着。”赵望暇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我要见他。”
侍卫不说话了。
赵望暇实在困了。他昨天妄图戒断安眠药,对着天花板看了十个小时,终于天亮,决定还是去药房把处方药拿了,结果晃晃悠悠遇到车祸,以为终于能长眠,结果倒好,药没拿着,人没死成,还没睡着。
算起来快一天,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肺,从肺到胃,从胃到下面那根软得不行的东西,都一抽一抽地痛,但偏偏睡不着。就是睡不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