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日复一日, 安屿竟也渐渐从抗拒到无奈再到习以为常, 由他去了。
入校第二周周五,盛沉渊特意空出一整天时间,陪他回医院复查。
依旧是冰冷的器械,依旧还要抽血, 只是这次,安屿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感受到明显的眩晕了。
院长办公室内, 院长指着报告上的体重,欣慰道:“七十八斤,正正好好两斤, 养得不错。”
盛沉渊满意地笑。
“但还是太轻了。”院长啧了一声,眉头又不由皱起,“以你目前的身高, 至少要一百零五斤,才具备安全的手术条件, 还要继续努力。”
“一百零五。”安屿面色也凝重许多,“那我还差二十七斤。一周一斤的话, 差不多还需要……六个月。”
六个月。
正是他十八岁生日。
不,不是生日。
而是……他上一世的忌日。
但凡六个月后,他犯病时体重没有达标,就会因为体重过轻,再次……
安屿不敢再往下细想。
其实理智上,他知道这只是巧合,两件事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可死亡的恐惧让他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保持理智。
他就是不受控制地觉得,冥冥之中,上天给他这个体重差,就是要告诉他,如果六个月内他没能成功增重,那上一世的悲剧,依旧还会重演。
他是不是必须加大饭量,争取一周增15斤甚至2斤,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这个念头一起,胃部立刻一阵痉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