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娘劝他伤好全再走,他仍坚持,沈孟娘又说至少要过完元宵,元宵前山路上的驿站都关了门,无处歇脚。
黎离只好答应下来,准备元宵节后再启程。
然而,还未等到元宵节,上河村便出了事。
大年初六那日,天将蒙蒙亮,黎离便听屋外一阵喧闹,有几道粗粝的声音大喊让沈孟娘开门。
黎离穿上外衣打开房门,沈孟娘也恰好走进院子。
“是村长?”沈孟娘凑近院门,从门缝里瞧见屋外挤挤攘攘站了许多人,为首的似乎是个官兵,村长恭敬地站在那名官兵身边。
沈孟娘不设防,将院门打开了。
却不料,门一打开,先挤进院子里的却是赵贵。
只见赵贵大步从沈孟娘身边跨过,直奔黎离而来,擒住他的胳膊,对身后的官兵道:“官爷您瞧,我就说这家还有个成年男子!”
该来的总会来,黎离拂开赵贵的脏手,朝院外走去。
沈孟娘却将他拦住,问村长道:“发生了何事?为何要将人带走?”
村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唉声叹气道:“村子外面在打仗,这位官爷是来抓壮丁的,不止你一家,村子里但凡能拿得动长枪的,全要被带走。”
说罢,他闪身露出身后的光景。
只见村子里的青壮年都聚在院外的平地上,被持长枪的官兵团团围住。而前来送别的亲人,都被拦在外头,不敢上前。
沈孟娘见男子们满面愁容,妇女孩子哭作一团,暗道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