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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1 / 2)

萧慕珩拽住他摇摇欲坠的衣领,欲将他扔下床,“出去!”

黎离却顺势抱住他的腰身,闷声:“我不……”

腰上受力,萧慕珩一时不察泄了劲,倒回床榻上。

两人体位一时颠倒,黎离顺着他劲瘦的腰支往上爬了一寸。

萧慕珩忍无可忍,抓住身上的两只胳膊,欲将其推开。

不料下一瞬,体内突然涌上一股难耐的燥意,气血翻涌,自上而下汇聚在一处。

无法控制!

“呃。”萧慕珩呼吸声陡然加重,喘出一声闷哼,手脚一阵发软。

黎离感受到身下人钳制他的力道变松,便抬头看去,见萧慕珩眉头紧皱,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不明所以,仰着一张天真单纯的脸问:“你怎么了,世子哥哥?”

仿佛方才强吻之人不是他。

萧慕珩喘着气垂眼看他,像在看一只猎物,但语气却是恶狠狠的:“你做了什么?!”

黎离被吓得一缩,委屈:“我没有……”

萧慕珩满眼愤怒,被折磨得浑身发颤,他手肘支撑着身体,仰起的脖颈爆满青筋,从喉咙里吐出一个字:“滚。”

黎离后知后觉,终于在眼前人一声比一声重的呼吸声中,察觉到不对劲。

他手脚并用地从萧慕珩身上爬起来,想凑近些仔细看看。但光线太暗导致方向感变差,半只脚不慎踩空,又跌回了萧慕珩身上。

一瞬间,膝盖碰到了什么,会灼人似的,他猛地撤回了腿,滚到了床下。

“世子哥哥?你——”

脑海里白光闪过,黎离浑身僵硬地屈腿坐在地上,望着榻上因不断喘息而胸膛起伏的人影,一阵呆滞。

“呃……”床榻上闷哼声不断,微光从窗纸透过,蒙在萧慕珩身上,映出他额头上满布的汗珠,亮晶晶。

黎离猛然回过神,全然明白萧慕珩此刻遭遇了什么。

定是醉月楼!是那个阿伍和金娘惹的祸!

黎离起身,不顾萧慕珩吃人的目光,再次爬上床,伸出手去解萧慕珩的腰带。

银制腰封触感微凉,黎离指尖微颤,深吸一口气遏制住心头的退堂鼓,随后猛地一用力。

‘咔哒——’扯开了。

紫色外袍因此散开,露出萧慕珩胸前纯白的里衣。他呼吸急促,此刻胸膛起伏,隐约可见里衣下凹凸有致的肌肉在律动。

黎离脸色腾地一红,照着话本上的讲述,又要去解他里衣的系带,“世子哥哥,我帮你。”

他如是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表情十分肃穆,像一个虔诚的信徒。

萧慕珩浑身燥热,体内被药物催化的欲望像洪水猛兽,任凭他有极强的意志力也难以对抗。

眼前人却不知他的危险,更不知此刻靠近他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只一味地想要帮他缓解痛苦,天真到愚蠢。

‘世子哥哥,我帮你。’

黎离刻意放低的声音像羽毛一样在心尖来回蹭,是致命的诱惑。

而他纤细的手指更是如同爬行的蚂蚁,爬过腰侧的衣缝袭上胸口和肩膀,奇痒无比。

萧慕珩深吸一口气,猛地攥住身上作乱的手,将人一把拉近身,却是问:“本世子今夜带回府的人呢?”

黎离趔趄地撞上一副坚硬的胸膛,萧慕珩低沉的声音便在头顶响起,他听清了,浑身一僵,如坠冰窖。

今夜带回府的人除了醉月楼的那个男妓,还能有谁?

黎离双眼瞬间通红,看着萧慕珩同样猩红的眼睛,声音发颤:“世子哥哥,阿离不好么?”

话音刚落,他却又兀自愣住了。

他竟忘了,那个男妓也叫阿狸,他的世子哥哥身中情药,宁愿找醉月楼的阿狸,也不愿碰他。

“世子哥哥。”一滴泪自黎离眼睛落下,他抬手揽住萧慕珩的脖子,轻声:“醉月楼的人脏,阿离帮你。”

阿离还是阿狸,皆不重要了。

萧慕珩浑身是汗,死死摁住黎离半张的嘴。

“闭嘴。”

夜色又黑又浓,照不清两团沉溺的人影。

-

次日一早。

已是巳时,窗外却依旧雾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藏着落不下的大雨,空气异常沉闷。

寝殿内一片混乱,昨夜的酒味消散了,但残留的属于萧慕珩身上的味道却很浓郁。

黎离自床榻上醒来,浑身酸疼,像是被人拎起又从高空摔下,散架了似的。

他艰难地自被子里钻出来,伸手摸到身边的被子冰凉,萧慕珩已经离开多时了。

偌大寝殿华贵奢靡,他瘦小的身影在宽大的锦被下显得更加单薄。

此刻躺的这张榻,幼时的他睡过,将来或许世子妃也会睡。

但不论是从前还是未来,应该都不会像此刻他一人独坐这般凄凉。

黎离靠在床头,回想起昨夜的荒唐事,心头一阵酸楚。

他或许不该这么做,可是若不这么做,今日躺在这张床上了的,会不会是那个阿狸?

不过是谁又如何呢?

即便没有醉月楼的阿狸,也会有另一个阿狸,总之不会是他。

他与萧慕珩自幼一起长大,也爱慕了这个光风霁月的兄长许多年,可当年宸王府的死就像一堵墙,硬生生将他们隔开了。他早该明白,宸王妃不会死而复生,萧慕珩也永远不会再亲近他。

而他这些年却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于他,甚至不惜爬上他的床,做出这样自取其辱的事情。

黎离下了床,披上外衣,忍着下半身的酸疼,推开门走出寝殿。

凉风拂面而来,黎离耳边发丝浮动,有一瞬间,他似乎成长了四五岁,脸上的笑容淡了,多了一丝郁郁寡欢。

他不是女子,但也算是破了身。难道人经历了那般事,总是会成长的么?

黎离想不明白,干脆不想,直径出了西院,往东院去。

他现在心头空落落的,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他像一只离群的鸟,急切地想要回到自己的窝,好好梳洗一番,洗走身上颓靡的情绪。

可这一路上鸦雀无声,丫鬟和小厮也比往日的少,且人人见了他,都不是上前问好,而是默默避开。

起初,黎离还感到诧异,等进了东院的院门,便一切都了然了——

院内的小厮丫鬟皆换成了新的面孔,这些人见了他也像方才路上遇见的那些一样,不再唤他‘小公子’。

寝殿前院里的陈设也一并换过了,他从前极其喜欢的、日日都坐在上面看话本的秋千,已经被拆了,拆掉的红木架子被随意堆在院子的角落里。

而原本那处则换上了一个方形的木台。

此刻木台上,一身穿青绿色纱衣的男子正翩翩起舞。

一舞闭,他走下木台,朝打开着的寝殿内道:“动作都麻利点,把从前那些东西都给本公子扔了,本公子今晚就要住进来!”

门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隐约还能听见一道年轻的哭声:“不准你们碰小公子的东西,都给我出去!”

“都不许碰!都给我出去!”

……

是青松!

黎离走不快,心里着急,走得踉踉跄跄。

走近了,他才看清,那青衣男子是醉月楼的那名男妓。昨夜花流分明将他绑了,怎的又好端端地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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