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末雨醒后,还未离开过这座别院,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他飞也飞不高,走也走不远。
身上充盈的魔气暂时被闻人歧封印,生怕神魂承受不住尚未炼化的修为,又陷入沉睡。
岑末雨在这里,闻人歧也寸步不离。
变成小鸟的岑末雨在院子里飞,闻人歧便站在院中看着他。
他的目光如影随形,岑末雨从未被这么专注盯着,一开始还不习惯,日子久了,倒也学会回看了,还要啄一啄修士的鬓发,把麦藜送来的花插到闻人歧头上。
不过他的鸟崽会说牛粪成精了,让岑末雨不要暴殄天物。
好毒的嘴,岑末雨怀疑好多次,自己生不出这么刻薄的小家伙。
可他的崽是和眼前人生的。
这个人也很凶吗?
可他很温柔,对我很好,日日夜夜陪着。
不过凶在那时候,说话不算数,鸟蛋都取出来了,闻人歧赖着不出来,要岑末雨摸他头发,要岑末雨夸他好乖。
又有点可怜,是以前没有人这么夸过他吗?
岑末雨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祖父祖母也在,他还是在爱里长大的,得到赞美毫不费力,也不用什么成绩换取拥抱和亲吻。
“都不舒服?”闻人歧闻言蹙眉,“哪?我看看。”
岑末雨拉开自己雪白的云锦寝衣,胸口斑驳一片,“你咬太用力了。”
他一双眼全是闻人歧,像极了初遇时候羞涩又总是移开眼的小鸟,总说一些很大胆的话。
“阿歧又不是小孩子。”
闻人歧难得耳热,他拢起来岑末雨的寝衣,与他一起陷入温软的被中,问:“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