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们却还是慌了神,手里忙着活计,却忍不住悄声议论:陆大人难道真的被卸任,再不是陆大人了?
东家手里那么多产业,多少人一家老小全指着这些活计生存,倘若失了大人这座靠山,还不是任人宰割?
酱坊人心惶惶,围观的人群中,也有惋惜叹息的,但也有那幸灾乐祸的,更有不少眼神闪烁、心思浮动之人,开始暗自盘算。
谁也没有留意到,远处茶肆二楼临窗的位置,在此疗养多时的贵客赵恒将坊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指尖轻点桌面,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派人去看看,什么情况?”他淡声吩咐,身后如影子般的护卫低声应是,转身去安排。
怀戎县衙的公堂,于唐宛陆铮,并不算陌生。
时隔多年,再次来到堂下,堂上的大人已然不是先前那一位。
这些年郑延与他们夫妇的关系不差,逢年过节甚至有礼节性的往来,原以为对方是个好官,原来那所谓的“好”字,需得搭配高官厚位才能有缘得见。
如今陆铮失了势,那和气的画皮便裂开,露出底下迫不及待、择人而噬的饿狼本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