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果想，那么一开始就不会寄希望于法律。
诚然，季流河对绝大多数的法律都没有半点意见，因为法律是经过许许多多的人轮番推敲才决定的，每一条后面都有切实的原因。
但，剑走偏锋全是自愿吗？
小时候实在不会写的作业老师要求必须写完，那是自愿想抄一个毫无意义的答案吗？
当然不是。
正常人的答案都会是——当然不是。
季流河是个beta，从小就知道最大的可能只能找到一个beta，从没在意过alpha和oga的这些事情。
他这一刻才意识到，这种时代洪流下的局限——或者说是偏见，就连云引川都没办法有最优解。
如果说上次和施华荣的那次热搜风波是有解，那么这次就是没有绝对正误的假命题。
因为人性向来无解。
上次和施华荣、和宋立名可以在法律层面解决，对错分明一目了然。
季流河摇摇头，拍云引川的肩膀，叹了口气：“没事，大难不死，你这次要成巨星了。”
全球oga保护协会的微博一经发出，直接被固定在了热一的位置。
网络上刚兴起的一群神秘水军组织又消失了。
全球oga保护协会的那条微博主要在强调oga的主体性，任何公司或者机构都不允许违反oga自身意愿，签订不公平劳务合同。
这事情一出，云引川直接无需公关。
他很低调的销声匿迹了几天，没有行程也没有微博，将热度全部留给热搜。
《青天》定下了宣传剪辑和定档，天气越来越冷。
云引川抱着一只卡皮巴拉，站在阳台上往外看，半晌后才呼出一口气，回房。
刚合上阳台的门，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云引川接通电话：“姑姑？”
“有时间没小云，来公司帮姑姑上两天班。”
祁韵宁声音懒懒的。
云引川抬了抬眼，有些震惊地看着手机通话界面。
“……什么？”
“这两天沈照野不是在忙吗，你也别闲着，过来上几天班提前适应下接管家业的感觉。”
祁韵宁大义凛然地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明明就是要去陪对象。
云引川在心里说了句。
他上完这两天班就要去苏昭月那里告状。
心里这么想着，云引川还是诚实地拿了车钥匙坐上车。
果然人连轴转久了，就连两天假期都会觉得闲。
去公司的路上，手机弹出沈照野的视频电话。
云引川接起。
alpha的身影显示在手机屏幕上。
大概是在办公室，沈照野穿得不多，甚至有点儿单薄，白色衬衣挽到袖口。
“准备去哪？”
云引川正在等红绿灯，扫过沈照野的脸，视线在他臂弯停顿半秒。
alpha臂弯青紫了一片，血液在皮下汩汩流动。
“去公司，当苦力。”云引川随意开口一问，“又注射抑制剂了？”
沈照野把衣袖往下一放，有些不满地：“看脸。”
他打电话之前还好好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小玫瑰不看他脸看手干什么？！
沈照野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有时间天天和云引川腻在一起是因为还有程锐让他压榨，现在下一部戏没出来之前程锐估计也不会想在他面前出现了。
所以沈照野这几天根本没时间在云引川身边待着，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公司处理事情了。
天天只能硬用抑制剂压制下去，沈照野觉得这样的日子再持续几天自己非得再次进医院不成。
云引川有些好笑地看着沈照野，“减少抑制剂用量，会导致信息素状态不稳定。”
沈照野心思根本没在云引川的话上，盯着他的嘴唇。
“哦。”alpha心不在焉地应。
云引川和他聊了两句，然后汇报了一下最近两天的行程，才垂下眼最后叮嘱：“别太累。”
“懂。”沈照野立刻道，“你爱我。”
“……”云引川没忍住笑了下，“爱你，怎么了，弄死我？”
沈照野：“………………”
云引川大获全胜，挂了视频。
结果当天晚上云引川就收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叫他去制止沈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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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里所有都理想化，我不写现实，现实没这么理想，别代入～
“是家属。”
“喂，请问是沈先生的男朋友吗？”
手机那头传来护士小姐温和的声音，言简意赅的询问。
“……嗯。”云引川刚结束一天的被压榨，揉了揉太阳穴，声音跟着有些疲惫，“怎么了。”
声音清清冷冷的，是个十分耳熟的声音。
但因为没说多少字，护士小姐有点疑惑，但是没表现出来。
“是这样的，沈照野沈先生被注射安抚剂过后有些狂躁，我们医护人员无法近身帮忙佩戴医疗止咬器，请问您方便过来一趟么？”
云引川：“……”
很难不怀疑沈照野这家伙有点故意成分在。
“哪家医院？”
这次咬字清晰，每个字的尾音都有点往下压，是云引川说话的特点，看电视剧的人基本上都能听出来。
护士小姐一愣，咳嗽几声：“哦哦哦，二院。”
还是离云引川近的这家医院。
云引川就说怎么不是岑微景给他打电话。
wildvision离祁韵宁在的小祁氏相隔十万八千里，控制不住能跑这么远来注射安抚剂？！
他合上文件夹，推开椅子：“麻烦你了，我现在过来。”
云引川开车到二院的时候，迅速上了指定楼层。
他捂得严实，来领他过去的是一个护士，听声音应该是电话里面通知他的那个。
护士并不会去打探顾客隐私，叮嘱两句之后就将医疗止咬器交给云引川了。
云引川在病房门口敲敲门。
声音刚落，门从里面被打开。
很快，白茶香气落下来，alpha一口咬在他颈间。
云引川皮肤薄，隔着一层就是血管，沈照野用尖牙轻轻咬了口，就松开了。
alpha刚松嘴，云引川抵着他的脖子推开，迅速将止咬器给沈照野戴上。
他抬眼看着沈照野，眼里带着点笑：“故意跑这么老远过来？”
“胡说。”沈照野道，“明明是想来看你。”
云引川：“方便我来看你吧。”
沈照野把头埋在他脖颈间：“你真聪明，哥哥。”
云引川有些痒，抓着alpha颈后链接的绳子把他扯开一点距离。
沈照野看着他，舔了舔唇：“哥哥。”
“嗯？”
alpha把云引川整个搂到怀里，腰身紧紧相贴，呼吸就靠在他耳边：“咬我。”
好离奇的要求，云引川沉默后才开口：“你是oga还是我是oga？”
“oga怎么了。”沈照野理直气壮得很，“我就是喜欢被oga咬。”
云引川：“……”
他盯着alpha看了一会儿，才按